2011年9月25日 星期日

尋找人類的樂土

畫家想像的HD 85512 b
最近太空界傳來令人振奮的消息:發現了太陽系以外迄今最有機會存在生命的行星。

原來科學家早已在銀河系的天鵝座和天琴座一帶,尋找與恆星距離遠近適中、溫度適宜生物生存的類似地球星體。科學家汲汲尋找「新地球」,難道我們的地球已不適合居住了嗎?

事實上,這不是天方夜譚:北極大範圍的海冰消融,令這個把八成日光反射回太空的「地球空調」失靈,全球氣候變得不穩定,影響人類的生存環境,因而「二零一二」等世界末日論不絕於耳。

然而,科學家仍未確定該行星是否有大氣層或岩石,讓生物居住,但目前的科技水平,不具建成高效望遠鏡,或派遣機械人前赴船帆座求證的能力。更況且,如果人類沒有深切反省地球淪落至今的原因,難保他日新居所不會重蹈今日地球的覆轍。

就以北極問題為例,儘管環保人士大聲疾呼,但多國政府和商家卻窺覬着埋藏在雪地下豐富的石油與天然資源,以及在更大的開放水域進行商貿航運,置北極冰融帶來的破壞和風險於不顧。

在個人層面,我們日常製造的塑膠垃圾,除污染陸地外,亦會流入在海洋之中,隨着水流旋轉的方向成為沉積物,改變海水的溫度,「塑化」我們的生態環境。

外太空研究不是不重要,但與我們唇齒相依的地球,更值得我們珍而重之。我們必須從自己開始、從生活細節入手,停止破壞地球的行為,這才是人類的真正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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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

雅居美食

週三應邀到朋友家相聚,朋友原打算招呼我在屋苑附近的餐廳吃飯,但她是我們友儕間的巧手廚神,難得到訪她家,入寶山怎能空手回?於是厚着臉皮問她可否煮頓午飯。

朋友有求必應,一邊跟我閒聊、一邊備菜煮飯,不慌不忙,井井有條,果然是見慣場面的大師傅,如果要我這個廚房初哥邊聊邊煮,一定會弄得一團糟。

雖然只有兩個人吃飯,朋友仍做了一個蒸飯、一個炒菜,還有燉湯,吃啊吃,最後當然是吃撐了,還留下剩菜,要朋友家人晚上收拾。

朋友家雖然不大,但樓房是早期落成的,實用面積高,而且格局方正,還有兩排對流的窗戶,通風光猛,舒適自在。現在樓房價格確實是「寸金尺土」,但實用面積偏低,格局又三尖八角,叫人難以買得下去。

朋友丈夫是做裝修的,家裏的木器全部都是度身訂製,善用家中的每一寸空間,又不會有局促的感覺。待在她家,本來已很舒適,她還在花槽間種了多種蘭花,花開色美,婀娜多姿,坐着坐着,賞心樂事,不知人間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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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1日 星期三

焦慮.盲點

這星期有驚無險,週末的投稿給編輯投籃了(昨天改寫成博客上的《好「煮」意》),連忙在週一再寫一篇,幸好今天給刊登了。

文首提到的舞蹈表演就是《金曲蛻變顧嘉輝》,上週六與家人在元朗劇院觀賞,表演很不錯,家人都讚好,但不特別寫觀後感,因早前讀到網友的網誌,正是我意。


文字版如下:

焦慮.盲點

日前與家人觀賞舞蹈表演,甫打開場刊,妹妹驚道:「為什麼幾乎清一色都是內地舞蹈員?這是以香港冠命的舞蹈團呢!」我跟她解釋說,有朋友以前不看這舞蹈團的節目,因為那時候舞蹈員跳得很差勁,直到近年他們引入內地舞蹈員,表現水準才有所提升。「那麼他們該改名嘛!」妹妹仍蹙着眉頭說。

香港人對內地人的湧入,有一種莫名的焦慮。當各家大專院校最流行的「外語」是普通話後,我們的家長千方百計要孩子從幼兒園開始,便贏在起跑線之上,因為他們相信孩子將來的對手不是身旁的同學,而是神州大地上的年輕人。

對於國際機構所做的各項城市實力排名榜調查,香港人尤為着緊,深恐自己的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會被上海追趕上來。

於是,我們的城市以英文為尊,把母語教育如棄敝屣;我們視教育等同於職業訓練所,以工商管理為最吃香的大學選科,無視人文學科、科研等對社會發展的重要;我們以與金融有關的行業為最有前途的職業,放棄了工業、農業、文化產業......結果我們的城市便變成單一產業,地產獨大。

為了拚經濟,我們遇上了盲點:認不清一個城市的命運,並不完全繫於經濟的事實。如果有一天,我們城市的天空被擎天豪宅所遮蔽,我們的眼光只有頭頂上那幢豪宅的高度,我們便成了徹頭徹尾的經濟動物──只剩下錙銖必較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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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0日 星期二

好「煮」意

近年「三低一高」成為潮流的飲食口號,叫「煮婦」頗為難,挑戰在於如何吃得健康又好味。要少吃肉嗎?但沒有豬肉,菜餚便會欠缺肉香,吃起來滋味不足;多油不好,可是下意識仍會在蔬菜中添油,以求口味細滑;為了高纖,在白米飯中混入糙米,家人卻皺着眉頭說:飯硬不好吃!

對於以上的挑戰,想起近年到素食朋友家中用餐,以及跟他們去吃素食私房菜。煮素會在食材加入多種香草,以求在三低一高的同時,調較出美味的食物,而搜羅和準備這些香草,須花上不少時間。看似簡單的素食,烹調過程絕不簡單,更何況我們的葷食呢?不花點心思,豈不糟蹋食材?

於是,把做午飯當作腦部運動,訓練自己的能耐和應變力。例如這天家人要吃飯,言下之意即是要煮一菜一湯,簡單的話可炒菜和做肉湯,但覺得太一般了,結果用大白菜和瘦肉煮湯,再蒸一碟大沙鯭,菜式便有點變化,而且更營養豐富。

又例如,有一餐煮了娃娃菜豬肉瑤柱麵,但麵的份量不足,怕大家吃得不飽,因此把豬肉分出一部分來,跟青豆燜成一鍋,那一種清淡的肉香,令人垂涎三尺。

要之,增加飲食中的蔬菜成份,煮食方式以蒸焯為主,少煎炸,避免食物過甜過鹹,再加上食材配搭得宜,那麼吃得健康又美味便不會是紙上空談了。

再者,煮食可培養和改善組織能力。買了食材,先要洗洗切切,繼而在腦海上預演一次整個煮食過程,然後調整好先後次序,最後才付諸行動。在烹調中,要一眼關七,切忌只掛心其中一個程序,忘了留意別的,這很可能便會把其他菜餚弄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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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切膚之痛

前言:一個局外人看「九一一」恐怖襲擊,可以分析得很冷靜,甚至冷血,像我寫的《再思九一一》;但對於死難者的家屬,那卻是一道不能癒合的傷疤,令人泣血椎心。

以下一文節譯自Torn apart: the people behind the posters, Financial Times, 2011/9/10-11


在世貿中心受襲後數小時,街上貼滿以百計的尋人單張。它們最初湧現在醫院門外,然後迅速向四周的街燈、牆壁、樹木、櫥窗、地下道標誌擴展出去,以至任何一個可供膠紙黏貼單張的公共地方。

不久後,這些單張變成對亡者的致意,是簡短即時的訃聞,讓人知道失蹤者已經永遠離去。

有些單張寫得很有希望,「據報仍生存,但受了傷。」有些會提供牙齒紀錄或傷疤的情況,以供屍體辨認,但大部分都是提供與搜尋無關的個人生活資料,如有幾個孩子、在這國家生活了多少年,或者家人多麼愛他們。「兩個孩子很掛念他,每天都在問他......我們很愛你!」這是一張父親與三歲兒子合照單張上所寫的句子,幾乎是說家人越想他,他便越有機會回家。

泰利.嘉贊尼(Terry Gazzani)的尋人單張最像一篇悼文──它請認識泰利的人回電郵;它沒有提供電話號碼;它不是尋找關於泰利的資訊,而是請求人們記念他。「一九七七年二月廿三日誕生;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失蹤。」泰利的親友知道這天是他的死忌,但為策萬全,只寫作「失蹤」。單張上的照片也不是近照,而是展示親友心中的泰利:自信、英俊、有魅力、懂得尋找樂趣。

泰利在北座受影響區之上的104層工作,是Cantor Fitzgerald金融服務公司債券部的員工。該公司在「九一一」中有658名職員罹難,遠較其他公司為多。這是泰利在麻省本特利學院(Bentley College)畢業後第一份真正的工作。

安東尼和妹妹姬絲汀是其中兩位幫忙張貼泰利尋人單張的成員,他們請影印店放大泰利的照片,店舖的女士看後忍不住哭了起來,「我永遠無法忘記貼上膠紙時的感覺,真的很瘋狂,」姬絲汀回憶說,「我覺得自己至少幫上忙,雖然我心裏明白,這也無法把泰利帶回來的。」

泰利是馬田和翠西的獨子,事發時仍與他們同住。翠西是小學老師,最近退休,丈夫馬田是一家首飾店的店主。要他們憶述泰利,是難為他們的事情,但他們仍願意接受訪問,轉介其他的親友,因為他們希望泰利的名字能夠永存,成為人們口中常道的人物。

翠西在世貿中心遺址附近的訪客中心當義務導遊,每星期數次。她擅於聊天,讓人安心。她把遺址的數據事實倒背如流,流暢得令人忘了問她為什麼會在這裏,但在行程將要完結時,她把備忘卡拿出來,告訴你她廿四歲的兒子在事發的北座死去,並回憶幾個難忘的片段:那一刻當她明白兒子永遠不會回來;大批親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駐守在她家;泰利與朋友在最後的通電說:「別擔心,我要回家了,告訴我父母我愛他們。」

在「九一一」事件後的第一個星期一,她回到工作崗位,「我需要常態的生活方式,而我不知道什麼是正常。我們最終要學習過沒有泰利的日子,如果我回到學校,便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學生身上,忘卻家中發生的事。」

然而,丈夫馬田七年來,一直迴避復工。二零零四年的聖誕節,他嘗試重開首飾店,但接待顧客,令他緊張得不知所措。於是,店舖便給擱置了,他藏身小房子裏,為兒子建立一個網站。

馬田跟其他「九一一」的家庭一樣,收到賠償金後,毋須為錢工作。每個家庭根據預估收入,平均獲得聯邦政府發放超過二百萬元的賠償金,這最終是要保護航空公司:接受了賠償,就等同放棄提出訴訟的權利。

「我們生活得較以前富裕,」馬田說:「當然我們更希望泰利在生,多於這些林林總總的東西,但這些年來我們去了多次遊艇旅行,買了很多東西,請了親友多次晚飯。」最終,翠西給馬田下最後通碟:回去工作或者賣了店子,這不是錢的問題。現在他每週工作三天,每天四小時。

與馬田的訪問是在翠西之後。當馬田告訴翠西他也願意受訪,翠西震驚不已,她在電郵中形容這是個「哇一聲的時刻」。馬田透過電話接受訪問,而翠西在後面的廚房幹慢活,以圖保護馬田。馬田大概談了一個小時,直到他說:好了,就這樣了。

「這不是我早上醒過來後的第一件想起的事情,但以前是的,」他說:「我整天在想,但想起的次數越來越少。」馬田讓親友談泰利,但「像帷幕遮蓋他似的模樣,」翠西說,他躲到電腦那裏。

到處都有泰利在尋人單張上的照片。翠西放一張在她的身分證裏,也把它印製在多年來發出的邀請卡和紀念卡上,「我們都有這張照片,我對他一直留在那個年紀、困在那個時刻,感到疲倦,」姬絲汀說。

馬田和翠西想記着泰利,但卻想忘記那一場襲擊。當電視螢幕播放大廈崩坍的畫面,他倆都別個臉去。他們也不談引致「九一一」事件的政治原因。「我們對政府做錯事而付上代價這些一派胡言,不感興趣,」馬田說:「這是發生了的事,沒有人能解釋。」

「九一一」紀念館有兩個一平方英畝大小的嵌入式水池,位於兩座大樓的原址之上。水像瀑布似的流入深淵之中,象徵一座水造的墳墓,有些人認為太傷悲了,但這正是主題所在,「我們心中一直存在裂開的破洞,」姬絲汀說:「他們在那裏重建,我感到欣慰。我們能證明自己很堅強,回來這裏,但是,已失去的是無法替代。」

很多人還保留他們的尋人單張,有一些被紀念館和博物館正式收藏,有一些還懸掛在世貿中心旅客中心。站在這些歷史陳列品中,感覺很奇怪,覺得與單張上的人物有很一種緊密的連繫,知道他們的故事、知道深愛他們的親友的傷痛。然而,「九一一」事件死難者的親友正正希望我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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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15日 星期四

月到中秋份外明

中秋節過了,迎月夜、賞月夜、追月夜都過了。不過,昨晚八月十七,儘管月亮的右上方已有點缺,不太圓了,但總算給我看到一個大大的月亮。

是的,今年中秋月,月雖圓卻顯得有點小。據說月亮圍繞地球轉動的軌道不是圓形,而是橢圓形,所以月亮看起來時大時小。

去年中秋,因颱風迫近,所以無月可賞。於是,我在博客上抄錄了蘇軾的一詩一文,藉詩文中的明月,聊作「無月可賞賞月詩」。今年,不但有月可賞,而且康文署還在附近公園舉辦了中秋綵燈會,讓居民看看花燈、猜猜燈謎、聽聽音樂......節目眾多,各適其適。

拍了照片,不如跟隨去年慣例,配合李白《把酒問月》,為辛卯中秋留點紀念。

青天有月來幾時?
我今停杯一問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
月行卻與人相隨。
皎如飛鏡臨丹闕,
綠煙滅盡清暉發。
但見宵從海上來,
寧知曉向雲間沒。
白兔擣藥秋復春,
姮娥孤棲與誰鄰?
今人不見古時月,
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
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
月光長照今罇裏。

李白之詩擅長「豪中見悲」,此詩從酒寫到月,從月歸到酒,又從空間感受寫到時間感受,其中將人與月反復加以對照,又穿插景物描繪與神話傳說,而詩人孤高出塵、逸興橫飛的形象,躍然浮於紙上。

舉杯望月,明月神秘莫測、永恆美好,而人生如此飄忽短暫、轉瞬即逝,使人更生如夢如幻的哀愁,此時惟願杯盞不停,月光常照。雖然意緒多端,隨興揮灑,但脈絡貫通,極具迴環錯綜之妙,可謂音情理趣俱佳,故王夫之《唐詩評選》評曰:「於古今為創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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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12日 星期一

再思九一一

Photo by AFP
昨天是美國九一一恐怖襲擊的十週年紀念日。十年前的晚上,在電視上看着兩架飛機先後撞上世貿中心,然後大樓着火了,接着就像木積一樣塌下來。

一切都那麼像電影的情節、電影的畫面,「這是電影來的嗎?」一時之間,很難相信這會在現實世界中出現。

當接受這是真實的新聞後,心裏竟有一絲的欣喜。當年小布殊登上總統寶座後,美國政府變得很鷹派,不斷以中國為假想敵,製造事端。當年六月,美國軍機闖入中國南海領空,與負責攔截的中國軍機相撞,卻賊喊捉賊,張牙舞爪,要中國道歉賠償云云。且先不論其1999年「意外」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一事,美國這一副挑釁型的戰鬥作風,令人打從心底厭惡。

厭惡美國霸權的,自然不止中國。「九一一」就是一次中東國家對美國長期偏袒以色列的報復。

宏觀看各國的爭鬥,可以分析得很理性,但也很冷血。當我們看見死難者家屬在慘劇十年後,仍深深記掛着親人;讀到生還者或活在慘劇陰影中,或選擇另一種生活方式;還有從新間片段上眺望世貿中心的廢墟與重建工程,這一切都令人油然生起一份與生俱來的惻隱之心,為死者與哀慟者落下同情之淚。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可惜美國自小布殊以下,都沒有正視「九一一」事件的源由,深切反省己過,調整美國國策。相反,「九一一」後,美國全面獵殺幕後主事者,即所謂拉登與阿蓋達組織,於是阿富汗、伊拉克成千上萬的人民,便成為「九一一」事件的代罪羔羊。「九一一」中死了差不多三千人,但又有誰在乎阿富汗、伊拉克兩場戰爭死了多少人呢?

十年前,我在「九一一」後寫了一首詩,現在看來仍有反思的空間,錄之如下:

一個復仇者的自白

你有家,小康的家
有充足的食物
有工作
有朋友
有自由的空氣
你不知道什麼是幸福
只因為你太幸福

我的國家
制裁於美國之下
告別生機
換上沉甸甸的死氣
商店櫥窗沒有日用品
市物沒有食物
汽車沒有燃料
街上空蕩蕩

我的同胞
前景灰灰黑黑
像他們面上的顏色
孩子沒有童真
少女沒有羞澀的笑容
真神阿拉
救救我同胞!

生太苦!
只因為你──
美國
你的鷹爪
抓緊美國的利益
抓裂我的未癒合的傷口

生太苦,死何懼?
我要復仇
我手持飛機
發射往世貿中心
射中了他的胸膛!

他淌血
血染我手
火團和濃煙
包圍着我
與我同賀我光榮的壯舉!


延伸閱讀:
1. 諱言政策失誤 迴避恐襲動機原文
2. 911黑洞吞沒世界大事光芒 學者:轉移歷史視線 忽略中印崛起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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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生?

最近《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根據聯合國公布各地的生育率數字,推出預測最早出現女性絕種地區的排行榜,香港排名第四。事實上,跟世界上其他大都市一樣,香港的生育率一直偏低。我寫了一篇《要不要生?》,給《明報》刊登於今天的副刊。


原文見下:

要不要生?

最近《經濟學人》推出最早出現女性絕種地區的排行榜,香港排名第四。本地婦女平均生產胎數為1.04胎,生育率長期偏低。

究其原因,除了生活緊張、工作繁忙、經濟壓力沉重外,社會普遍認為「生兒難,育兒更難」。前奧運金牌選手的經典廣告(養大一個孩子需四百萬元),看得人膽戰心驚;而每年升學的排隊叩門風潮,還有那些不斷湧現的「港孩」、「小學雞」的負面標籤,嚇退多少準父母,真的要在一個壓力都市負起這麼重的擔子嗎?

以上都是宏觀的時局,可是微觀身邊的人,情況卻不那麼悲觀。《星期日生活》連續三星期刊登一對「不是怪獸家長」的撰文,詳述他倆如何給三個兒子嘗試不同類型的學校,尋找最適切他們秉賦的學習環境。至於認識的朋友,固然有人不生育,不過也有不少人生了一個、兩個、以至三個孩子,這些孩子雖然不一定是「入則孝,出則悌」,但亦絕非依賴性強而自我中心的「港孩」。

畢竟,繁衍後代是生物的本能。如果因恐懼而放棄為人父母的天職,最後可能悔不當初。

一天在大廈大堂,看到一個剛會走路的小人兒,步履蹣跚,怪可愛的。她在母親跟前雙手一伸,媽媽問:「要抱呀?」一手把她抱起來。牙牙學語的她吐出兩個字來:「媽媽!」媽媽即時笑得像一朵花。

這一種親子間的溫馨,叫人多疲倦、多艱辛都願意花上一生的精力和時間,撫養兒女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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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8日 星期四

得閒煮飯

很多年沒有下廚了。最近不知哪裏來的勁兒,一連做了三頓午餐,味道還可以,似乎手藝沒怎退步。

上街市買食材是一個挺好的腦部運動,因為腦海會不斷湧現煮食主意。例如經過大昌,看見急凍德國鹹豬手,就會想不如加點矮腳白菜,弄一個麵食;然後在魚檔見到鯇魚,又想不如買些皮蛋、莞茜,煮成莞茜皮蛋鯇魚粥;結果,放上餐桌上的是白菜滾麵,另上一碟清蒸大沙鯭!

煮食其實也可訓練聯想力,例如看見茄子,會想到可與豆腐一起蒸煮(雖然最後做出的豆腐是和瘦肉、紫菜合煮成湯);看見韭菜花,想到可與豬潤合煮(這回真的煮成豬潤豬肉韭菜花麵)。

做午飯比較輕鬆,只要一餸一湯一飯,或一大窩麵,所以食材也簡單,買回來後,切切洗洗,起個油鑊,注入熱水,把處理好的食材加入,一個價廉物美的午飯就做好了。

不過,夏天做飯,免不了汗流浹背,煮好後巴不得立即洗澡再吃飯,也許這就是當「煮婦」的難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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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6日 星期二

如冰川般的冷待

前言:此文是節譯自 China and the world: A chilly reception, Financial Times, 2011/9/3-4

Grímsstaðir á Fjöllum from Panoramio
狂風掠過高原,高原上是一片不毛之地,只有野草和火山岩。去年的降雪仍一小塊一小塊地依附在周邊的山脈上,髒兮兮的,靜待短暫而清涼的夏天過去,秋天來臨,再次下起雪來。

為什麼有人會願意付出900萬美元購買冰島東北部這塊名叫Grímsstaðir á Fjöllum的荒蕪之地呢?很多人都不明所以,更不會明白為什麼還要投資額外一億多美元,以興建豪華酒店及高爾夫球場。

不過,這就是黃怒波的意圖。他是一位中國富豪,並自稱是詩人和探險家。他所達成的臨時協議,將購入冰島300平方公里的荒野,已令當地人警惕起來,探究他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有些人以黃怒波曾任中共宣傳部,認為他是「特洛埃木馬」,企圖瞞騙及侵襲西方社會。冰島位處歐洲及北美的中途站,在冷戰時期對北大西洋的安全很重要,而全球暖化,可能開拓北極的採油業和航運業,冰島將回復它舉足輕重的地位。

黃怒波回應說,這些陰謀論都是沒有根據的。他與冰島結緣,源於在北大唸書時,與一位冰島學生同宿,去年他第一次來冰島,資助一個詩歌節,便愛上這地方。他坐在北京的辦公室,四周都是他從攀山探險所獲的紀念品,他說:「我覺得那裏很美,我最喜愛荒蕪的野外。」

然而,黃怒波的項目引起的騷動,正說明中國投資者在海外面對的猜疑。這位55歲的商人說,國際媒體的反應令他很沮喪。這星期他在往西藏途中,看《金融時報》,才知道冰島政界對項目表示擔憂,在此之前,他說在與當地官員會面時,只聽到正面的訊息。「我只是一名商人,為什麼人人都認為我有政府在背後支持?」

黃怒波身穿長運動服,不像死硬的共產黨官員,但他的辦公室跟一般中國商人的也不一樣。大廳展出從他詩作中得到啟發的雕塑品;會議室外面整齊排列一個個起重釣鉤和氧氣筒;有一窩灰色的小貓到處跑,意圖引起他的注意;樓上在他睡房旁,他養了兩隻猴子、幾隻鸚鵡,以及一隻兔子。他曾飼養鯊魚,但在北京養不大。

曾攀登珠穆朗瑪峰、到達過南北極的黃怒波,否認這項目有任何戰略考慮。「我有政府背景,是沒錯的,但我不想當官,」他一邊撫摸嗚嗚叫的小貓,一邊說:「官員能在辦公室內養貓嗎?」

雖然他行徑古怪,但在其他很多方面,他跟地位益顯的中國富豪一樣,希望在中國以外的地方,大展拳腳。他從地產致富,在國內擁有多個旅遊和消閒的物業。根據福布斯中國富豪榜,他排名161位,淨資產8.9億美元。

直到目前為止,北京對資金流動的控制,使中國商人投資外地關卡重重。不過,這些限制已逐步解除,根據官方估計,對外直接投資總額已由2004年的150億美元上升至去年底的2200億美元。

即使如此,中國只佔全球對外直接投資總額的1.2%,約與丹麥相同,雖較其他新興市場如巴西和印度為高,但只有美國的二十分之一。

世界銀行行長羅伯特.佐利克(Robert Zoelick)認為這現象有利全球,例如可舒緩國際資金流的失衡、鼓勵人民幣國際化等。「這是一個冒升經濟體的自然發展,它會在國際經濟系統中扮演更重大的角色。」他向《金融時報》表示:「我覺得這其實很有建設性。」

與此同時,北京試圖控制對外投資的目標,以免其他國家出現政治反彈,並阻止投資者進行愚蠢的投資。它已終止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數個項目,因為它們不符合當前的工業、政治或宏觀經濟政策。黃怒波承認,他的項目也許會面對同樣命運,他說:「如果政府認為這會影響中國在海外的形象,便會有可能不會批准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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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5日 星期一

溝通不止於言語

前言:從內觀營回來後,寫了兩篇網誌《內觀:以警醒平等的心觀察感受》《內觀體驗雜記》,把其中對「禁語」的體會鋪寫成短文,投稿給明報,今天在副刊「自由談」中刊出了!


文字版見下:

溝通不止於言語

最近參加了一個退修營,體會到溝通是怎麼的一回事。在營中十日,首九天我們不可與其他營友以言語或身體言語溝通,不可有眼神交流,不可有身體接觸,一直到第十天的早上才可交談。

於是,這些日子來便「奉旨」不用與人打招呼,見到人也不必堆出笑容來,說一堆言不及義的說話,也不用從別人的眉頭眼額中猜度他當時的心情。這一輩子,從沒像這十天一般活得這麼輕鬆自在、不必擔心遭人排擠。

執行禁語,是為了讓學員在退修營中專心專注學習,不要給人事之間的瑣事影響了學習的成效。不過,十天的止語,卻無意中給了我一個機會,反省了人與人的溝通。

我們平日交際,與人攀談,有留心聆聽別人的說話嗎?抑或只在乎自己說了的話呢?六十年代,Simon & Garfunkel有一首歌Sound of Silence,就這樣寫過: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觀乎近日替補機制的公眾諮詢,政府拋出四個不盡合憲合法的方案,只「希望市民明白政府提出這個機制的原意,繼續支持政府這個做法」云云,而反對人士則以掃場式手法搗亂諮詢會場,雙方各走極端,言雖多卻流於「口水戰」,缺乏真正的交流溝通。

在退修營中,雖然我們沒有言語溝通,但正因如此,反而更留意別人的一舉一動,幾天下來,對別人的小動作都瞭然於胸。到了第十天,終於可以開口說話,大家都像老朋友般暢所欲言,無所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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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3日 星期六

小老鼠大搞作

Fair & Healthy - Fair Trade; Healthy Product
朋友於2005年無意間接觸了公平貿易,自此便身體力行,擔當了生產者與消費者的橋樑角色,直接從生產者進口公平貿易產品,以公道手法進行交易,又協助生產者解決生產和推廣的問題,共同研發新產品,讓消費者以合理的價錢,購買優質產品。

這些年來,朋友一直在家中進行郵購服務,並不時舉行派對,向其他朋友介紹新產品,而星期日則到大埔太和農墟,向公眾推廣公平貿易健康產品的知識。

最近,朋友又有新搞作,在紅磡廣場租了一個舖位,開了一間名為Mini Mäuschen的健康環保店。我滿懷好奇心,前往新店,問朋友店子名字的來由。

朋友早有準備,製作了好一些小冊子,詳細解釋店名。原來德文Mäuschen是小老鼠的意思,是對心愛的人的暱稱。

朋友自謙是一隻迷你小鼠,在電腦螢幕前默默做公平貿易的小生意,雖然眼前有機會發展一個迷你老鼠洞,但身邊的人卻提醒她這是個無底黑洞,千萬別掉進去。

她的德籍朋友聽罷,鼓勵她說,這是一個能吸引其他老鼠到洞裏分享好東西的機會,一切都視乎她這隻迷你小鼠的取態而已。

於是,Mini Mäuschen便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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