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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31日 星期五

當一回司機

迪欣湖上泛舟(攝影:文心)
聖誕三天假期的最後一天,陪媽媽一塊去迪欣湖逛逛。那天天氣好得很,湛藍的天,高空上有白霧一般的雲霞,陽光灑在身上,不熱,但覺和煦。

戴上便帽,我倆結伴在迪欣湖踏腳踏船,媽媽並負責掌舵。一路上,我倆絮語不斷,說的都是人家的小故事,可不是為了消磨時間的「八卦」,而是從別人的經歷中,引發共鳴與反省。

半小時後,我倆回到岸上,休息片刻,租了一輪二人單車,沿着湖畔漫行去了。說它是單車,因是用腳踏的,但事實上左邊座位設有一個類似汽車軚盤的控制器,操控車子向左拐向右轉。

大概媽媽習慣了做「掌舵人」,看不慣我這個不會踏單車的人「姐手姐腳」,把車子開得左搖右擺,上斜不夠力,下坡又太快。我可聽不慣她的喋喋不休,賭氣地把左邊的「司機位」讓出來,給她「掌舵」好了。

湖畔單車遊縱(攝影:文心)
不知是她誤把踏單車的方法應用上這車子上,或是太心急,又或是我心有不忿,沒把情況說清楚,她居然在下坡時控制不了車子,讓車子踏上草地,直向湖邊衝過去,然而給石頭絆倒了,翻了車。那一刻,我並不害怕,上一回跟老爸在同一路上也曾錯入草地,撞上玫瑰園,有了經驗,知道最壞也壞不到哪裏,所以心裏踏實;反而媽媽上回坐在後座,完全不知道車子是怎樣操作的,難怪會心慌意亂。

話說回頭,車子向右側倒下去,壓在我身上,我「呀」了一聲,幸而途人夫婦倆見到我們,連忙幫我們扶正車子,囑我們小心,又提醒我們軚盤上有剎車柄。

餘下的路程,還是由我當司機好了。我叮嚀媽媽不用幫忙踏車,因為車子速度快,就不好控制,現在是慢一點,也有點擺來擺去,但至少穩妥;下坡時,為了安心,稍微按下剎車柄以減速,這樣少了一份衝線的快感,不過速度恰恰足以欣賞周邊的風景。

見遊人中,有夫婦和孩子,也有朋友三五成群;有外國人,也有印度人;也有人在草地上野餐,各適其適,好一幅冬日郊遊眾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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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6日 星期一

小妹離家寄宿去

閱讀龍應台《目送》
妹妹是本屆大學新鮮人,如她所願,順利獲派宿位,更給編配一間向東的海景房間,而同房又是一名看上去清純文靜的內地生,她果然是深得幸運女神的眷顧。

妹妹比我小很多,她手抱大的時候,曾帶她去看醫生,醫生問我:「第一胎呀?」這個故事一直是我們家最逗趣的笑話。

自她出生以來,我都不能完全只當她的姊姊,更多的時候,是情不自禁當上「小媽媽」的角色,教導她、教訓她。在爸媽和她爭吵時,充當和事佬兼裁判;在她遇事答不上或不願回答時,搶着替她解決,為她為圍。但,我真的幫了她嗎?我明白她嗎?

她第一次填寫大學志願表,我一連給了好幾個學系/學科的名字,於是她說,這份表格是把我的志願跟她的填在一起。高考前,她把我給的建議全剔除掉,因為她不想唸那些學科。我沒有把自己喜惡加諸她身上的意圖,但我還是從自己出發,向她灌輸我的價值理念。

到了第一學期選科,真虧校方想得出一連串夾雜選擇與局限的「遊戲規則」,看着她在電腦前左挑右選,「頭都痕埋」,便安慰她說,與我同期的同學要一個接一個學系排隊簽選科表,她卻回答說,這個選科系統「好廢」。與我一代相比,我會慶幸她們不用再為選科而日曬雨淋,身水身汗通山跑;但她們煩惱的是,想選的科目已滿額,可供選擇的,卻與自已的時間表相撞,改了又改,還是餘下很多學分選不上。科學進步了,但她們與前輩學生的煩惱依然一樣!

從小,妹妹就在我們三個大人的關切目光、叮嚀細語下成長,可想而知,她是多麼希望展翅高飛。現在,她離家寄宿,開展她獨立忙碌的大學生涯,與背景各異的宿友打交道,我心底不能說沒有擔憂,也有許多許多的不捨。

可是,縱然不捨,我還是要放手;縱然擔憂,我還是要相信她的自理能力;縱然千個萬個縱然,我只可以遠遠地站在她的背後,默默地關注她。若然她回頭,我可以及時向她招手,送上我無限的支持;若然她沒有回頭,我依然為她祈禱,衷心祝福她,繼續向前走,昂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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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10日 星期一

成長中的菜園

這兩天放假在家,整理菜園,略有收穫。

農夫朋友告訴我是時候把白菜移植,於是星期六黃昏,我便「全副武裝」,勞工手套配上幾款農耕工具,到菜園「工作」,除草、翻土、挖小洞、慢慢翻開泥土把白菜輕輕拉起、移到小洞去。

做呀做呀,對着密密麻麻如雜草似的白菜,我開始不知怎算好。鄰田太太奇怪我為什麼會打算養大它們,她自家的小菜苗,小小的一棵便給拔起來,回家煮來吃。

 

我「姐手姐腳」的模樣,大概惹得鄰田太太看不過眼,一句:「嚟,移植啦!」便從我的白菜堆中拔起一棵大的,分開成幾小棵,徒手挖開小洞,放進去,然後又徒手把泥土堆起來,完工,乾手淨腳,前後不過一兩分鐘,看得我不得不對自己說:「我真太小姐了!」她又告訴我把多出來的白菜帶回家吃。記得農夫朋友說過新鮮摘下的白菜可以生吃的,於是我嚐了少許,果然是「清、鮮」。

 

星期天早上鼓動小妹跟我到種植園去。她第一次到我的菜園,幫我把膠袋條佈置在四周,澆水灌溉剛移植的白菜,拔白菜,只留下一幅白菜苗圃,然後我們一同除去白蘿蔔旁邊的野草。野草跟蔬菜不一樣,蔬菜一拔便起,帶不起多少泥土;可是看上去很小的野草,它的根部卻牢牢抓住大塊的泥土,吸乾其間的水份,使泥土有如石塊般乾硬。最後,我把肥料混入水中,灌溉白菜苗圃和白蘿蔔。這一次,我們全是徒手做的。

回家用滾水加薑把白菜略略一煮,入口很有纖維素,小妹也覺得很有菜味,跟街市買回來的很不一樣。

期待新移植的白菜慢慢長高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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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2日 星期日

我是自耕農夫

我家後花園有個親子種植園,分割成53幅小耕地,租給住戶種植蔬菜。新一期十月起租,我幸運地抽籤中了一幅耕地,加入自耕農夫的行列。

 
 

管理處給租戶提供了種子、肥料、農具等得,所以基本上我只是翻了土、混入熟石灰(農夫朋友教我用來中和泥土的酸鹼度)、加入種子,然後花王每天用自動洒水器幫我們澆溉,三天後種子便開始發芽。我後知後覺,發現有雀鳥吃葉苗才匆匆掛起膠袋,保護菜園。

開田之時,我便跟自己說,第一次就當作練習吧。畢竟種植園為期六個月,足夠種多一次,心中沒有什麼成敗得失之念,始終我不是靠菜園開飯吃。

最早發芽的是白菜,那些不是我下的種子,而是老爸他下的。老爸可是「奇人」了,初先我申請種植地,他大力反對;反對之劇烈,有點異乎常態。可是,菜園接收回來後,他卻大發熱心,自動走過來幫這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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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2日 星期四

生意盎然的盆栽

攝影:文心 我家盆栽合照

相信不少人都會在家中種植盆栽,當盆栽快高長大,或惹來蛟子小蟲,偏偏家中只有大而無當的窗台,卻沒有露台或戶外種植的地方,可以怎辦呢?

我家比較幸運,所住的屋苑把後花園一小幅空地騰出來,給住戶寄養家中長得過盛的盆栽,於是我家便把朱頂蘭、文心蘭、石斛、富貴竹、蘆薈、小松樹(後來花王更正我說是細葉榕)等等一一送出去寄養。

後花園畢竟地方大,花草生長得非常旺盛。一棵原作盆景擺設的微型人蔘榕(這名字是賣盆景的人告訴我們的),在新居所中得以自由舒展,一下子拔地而起,只一兩年已到了我腰間以上的位置,樹根也鑽到地下去。早幾天,我媽便把小榕樹原來的瓷盆敲碎,再在樹底堆上新土,好讓它安穩地成長下去,有一天長大成為大榕樹。

這幾天我不時到後花園造訪這群盆栽,跟它們說說話,聽說這樣植物會生長得更健康,我也樂於多了幾位「朋友」。可是,種植不單只有愉悅的時刻,有時候也要考驗人的忍耐力,例如:
  • 要忍受給蚊子釘得你又腫又紅又癢又痛;
  • 為了植物有足夠的營養,我媽以洗米水灌溉它們,但用的不是新鮮的洗米水,而是發酵過的!水倒出來時,氣味怪難受;
  • 一天早上我沒帶眼鏡便去了看盆栽,見小松樹的一塊葉子變白色,以為是壞死了。正要伸手把枯葉摘去,卻觸得黏稠的東西,連忙把手縮回眼前一望,「咦!我唔制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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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2日 星期二

記手術前後(4):父母子女是一生一世的

老爸從入院到做手術,前後共五天,我感覺上卻好像過了五星期。

這五天他情緒波動很大,低落時很負面,只會說:「你們以後三個人生活,不要再理我。」我想我很了解他那一刻的心情,因我不時都處於這種情緒困擾之中,所以平靜地跟他說:「父母子女是一生一世的。」話剛說出口,眼淚已隨之落到臉頰上。

父母子女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曾經分享彼此的喜悅,也分擔了彼此的憂愁;大家擁有許多美好溫馨的共聚時刻,可是也曾為雞毛蒜皮的事吵得面紅耳赤,甚至用最難聽的說話互相對罵;曾經看到對方最優秀的一面,但也曾受到對方最糟糕的一面的傷害。

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骨肉親情,源於一份難得的因緣──是前生結下的因,讓我們眾裏尋他千百度、成了彼此今生的至親。

父母給我這輩子最長久、最忠誠、最無私的愛──儘管那種愛的方式不一定是我喜歡或認同的。

無論我再糟糕、再令你掉眼淚,你也不曾離棄我,今天我又怎捨得不理會你呢?

盡心盡意去愛護一個人,就好像全心全意向着目標邁進一樣,兩者都不一定按你期望的方式、在你的期限內,讓你有所收穫。你可以失望,可以發脾氣,可是,請不要失控以致自暴自棄,丟了信心。愛,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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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手術前後(3):手術要進行了!

星期一,我照常上班去。前一天晚上,醫生說如沒意外,會安排老爸第一個做手術。因為星期日「說了卻不做」的經歷,我沒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還不到九時,巴士還堵在中上環之間,電話聲響起,接通後,媽便說:「醫生打電話來,你爸說不做手術,醫生讓我們過去。」天啊!老爸幹嗎?我要一下車便坐回頭車回去嗎?但我已拿了兩個半天的事假,公司堆積的事情,也要先處理一些吧。

於是一個早上,我一邊處理文件,一邊跟老爸通了兩次電話,用盡了我會的法寶──說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美食,再加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套用他自己的話),當然少不了一把眼淚、幾下「聲大夾惡」。另外又跟媽媽商討對策,要她挺住,事到如今,也只有做手術,大家才會心安理得,老爸才能恢復健康。

中午媽媽打電話來,她終於勸服了老爸同意做手術,而且親自送他到手術室門口。就她所見,沒有別的病人是有家屬陪同的,也沒人在手術室外等待病人出來。

過了兩個多小時,媽媽再電說,手術已較原定時間長了一倍,但還不見老爸出來。我憂心地向當護士的朋友請教,朋友說手術往往因種種原因而延長,不一定有事,着我安心。我立即轉告媽媽,叮嚀她(也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要慌。

結果手術一做三個半小時,老爸才給推出來,原來他在裏面的氧氣室留了一個多小時。

晚上小妹和我先後來到醫院探望老爸,他看起來氣色不錯,也承認自己的反覆是過慮了。媽媽累極了,我在公司,有工作分散注意力,媽媽一直留在醫院,與擔憂結伴,比上班還要辛苦、還要大壓力。於是,探病時間還沒過我們便回家了,大家總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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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手術前後(2):病人家屬不易為

病人家屬着實不易為:放任病人不管,自己於心不忍;太在意病人呢?隨時會給病人起伏不定的情緒拖垮。

話說老爸星期六終於下定決心,簽紙做手術。他歡天喜地轉到外科病房,對新環境充滿了好奇心,正當大家期待星期日手術成功之際,他忽然來個180度急彎逆轉,嚇得我們措手不及。

星期日,他變得神不守舍,整天疑神疑鬼,說話毫無邏輯理性,跟星期六的他判若兩人,一味把陳年往事、往昔的不快情緒全抖了出來。

媽媽中午探望他,被他古裏古怪的表現嚇壞了,回來連忙買菜燒飯,也不休息,弄了一頓美味的晚飯,要拿去給老爸。我問了一個小問題,便惹毛了她,發了脾氣,像火山快要爆發似的。

我感覺媽媽緊張過度,有「病人未倒下,家屬先塌下」的癥狀,於是也趕到醫院去,開解老爸之餘,更重要的是給媽媽打氣,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孤軍作戰的。

一路上回家,我跟媽媽聊天,埋怨醫院說好了當天做手術卻又延後了,現在老爸的心意又出現變數。媽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把真心掏出來,老爸還是這樣不爭氣,我勸她要放輕鬆。凡事都受到客觀環境和人力因素左右,沒法讓我們事事遂心如意,但如果我們堅持到底的話,經過幾番折騰後,事情還是會實現的──只要我們不堅持要完全符合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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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手術前後(1):接受事實不容易

無論一個外科手術是如何簡單,要病人接受事實,面對問題,並不容易,期間病人家屬的擔憂和承受的壓力,非過來人難以體會。

這番感觸是從老爸入院後體會回來的。事緣老爸頭痛了好幾個月,上星期四終於忍不住去了急症室,電腦掃瞄後,發現左腦有血塊,要動手術。老爸乍聽大驚,立定主意,不做手術,這是他那輩人的觀念,根深柢固。媽媽理解他的想法,也想在他徬徨時扶他一把,便答應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做手術。

可是,醫生覺得情況緊急,非動手術不可。正膠着時,星期五下午我和小妹向醫生了解手術的詳情。原來不是開刀,而是在頭皮鑽兩個小洞,把左邊頭顱表面的瘀血抽出來,醫生解說這是個小手術,風險小,成功率高。我見血塊面積不小,當下覺得值得動這個手術。

小妹比我更快接受這個治療方法,立刻問老爸要做手術嗎?老爸回答不想做。小妹說:「只給兩個選擇,做,或不做,不可以答不想做。」見她斬釘截鐵的模樣,真像我年少的時候。

少年的我們,面向一個簡單世界。是,不是;要,不要。如此而已。「事情不是很明顯了嗎?不是已弄得很明白了嗎?」我們總是不明白大人會婆婆媽媽,拖泥帶水,為什麼不乾脆一點?爽快一點?幹嗎要把簡單事情複雜化?

過了這些年,經歷多了,對自己也曾懷疑過、失望過、討厭過,回個頭來,對父母的顧慮多一點了解,明白人們着眼的不僅是自己或是目前,所以會瞻前顧後、思前想後、幾番反覆細思量,也明白人們的恐懼不僅來自事情本身,還有他們人生中種種挫折遺留下來的一些懸而未決的心結。

因此,我還是讓老爸說出他的顧慮(其實他說的不多,多是媽媽替他說或猜想他的顧慮),答應會問清楚醫生。

於是,星期六我真的替爸媽向醫生問了好幾個其實我心底覺得很蠢、平時絕不會問的問題,結果給資深醫生「奚落」一番,雖有點不忿,但最要緊的還是解決爸媽的疑慮。

老爸好像釋懷了。當我們外出午飯時,他自己給醫生簽了手術同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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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4日 星期一

記放榜日

2008年會考放榜專輯小妹得償所願,在原校升讀中六,她鬆了一口氣,我們也是。

這次放榜,充分體驗了憂患意識。不獨小妹做了滴水不漏的準備,我們還動員了老爸一大清早到聯招中心排隊,以備有需要時,小妹可以最快的速度向有學位的學校提交報名表格,早着先機。老爸帶了凳子、扇子、雨傘、樽裝水等排隊的必備品,活像輪候購買奧運鈔票的大叔!到達時,已見二十多名同樣裝備的家長──頭位當然輪不到他了。

八時四十分,小妹終於收到她引頸以待的成績,知道原校會取錄她,固然高興,但還不是完全放心,接下來她為能否選修心儀的組別而擔心。每個組別、每個學科都有人數限制,考得最高分的同學可以優先選科。

等待的時光最是磨人,又怕想挑的組別會滿額,結果小妹的擔心傳染了我,害我也跟她一起緊張起來。最後她註冊了,笑着告訴我們她選到了心水組合,我才真正放下心來。

飲茶慶祝時,媽媽奇怪我們為什麼會擔心,既然學校取錄了他們,自然會平衡各人的選科安排,難道會讓他們因選不了科而輾轉跑到聯招中心去嗎?這才道理嘛,幹嗎我又再瞎擔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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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Hip, Hip, Hurray!

連結屋苑網站原來在健身室做運動是滿不錯的,怪不得人們對「做gym」都趨之若鶩。

這星期給小妹的會考放榜弄得我們神經兮兮的,經朋友提醒,覺得應放鬆一下,於是早上跟媽媽去會所的健身室。

先來單車,再來步行機(後來小妹說這是跑步機,質問我怎會用來步行,幸虧我沒跟她一起運動哩!),繼而腳踏機,最後嘗了一下器械健身,玩了個多小時才離開。

健身室的好處,是你很容易便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時間、走了多少距離、速度是快是慢、心跳多少、消耗了多少卡路里......看到數字和給汗水沾濕的毛巾,就覺得自己多多少少都做出一些成績來,因而心感滿足,心裏踏實,便更用心運動。

當有一絲悶意,可以抬頭看看電視。今早電視重播《詩遊記》,印象中這節目不怎樣出色,但看它敘述王維生平事蹟,倒也趣味盎然,不期然把注意力投向電視上,一下子雙腳跟錯了節奏,向旁踉蹌,立即回個神來,把專注力再放在步履之上,這時候看見鏡中充滿活力的自己,不禁打從心底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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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31日 星期四

寫在會考放榜前

越接近八月四日會考放榜的日子,我越是坐立不安。放榜的人不是我,是我家的小妹。

我自己的會考放榜,是封塵了的往事,早已忘掉細節,但那份忐忑的心情,至今還有印象:記得放榜前的晚上,幾近失眠;到新校面試時,面對三名考官用英語對答,巴巴結結的。

現在到了小妹放榜,又重嚐當年七上八落的滋味。她唸的是區內的新紮名校,考生成績屢創新高,去年有同學考得三十高分,又有好幾名同學符合大學「拔尖」資格,所以學校收生標準嚴格。小妹早在七月之初已開始準備,研究選科組合、區內收錄外校生的學校名單及要求、面試題目等等。我也陪她一同找資料,找教育局的網頁、升學指南,又參加學友社的放榜講座。
連結學友社「中五畢業生出路」儘管如此,還是放不了心。她擔心的是面試,也難怪,她從沒這方面的經驗。我心煩的是挑選學校,較好的學校就連自己的學生也沒有足夠的學位,自然不會收外校生,有學位的都是非常「一般」的學校,哪些學校的學習環境和老師會適合小妹呢?拿什麼分數該選怎麼樣的學校呢?我拿着一份份的指南,卻沒有一點的概念。大概她學校在星期五的放榜講座會交代一下吧?定要着媽媽去問一問。

夜來睡不着,想的就是這一些。幸好,小妹參加補習社主辦的三日兩晚宿營,恰巧在這星期舉行,算是讓她在放榜前「鬆一鬆」,與其在家中瞎擔心,倒不如出去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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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20日 星期日

聽歌的晚上

Youtube流行以後,不但上網搜尋影視娛樂方便了,一家人聯誼交流也多了新話題。早幾天,我給媽媽聽她喜愛的《天籟》和好幾首關正傑的歌曲,她嘖嘖稱奇,說現在有錢也不一定買到這些歌的CD。今晚,我和妹妹輪流播放大家的心頭好,她喜歡的歌手如飛輪海、楊丞琳,我都不太認識;我點了一首Beyond的《大地》,她聽了幾句就說不如聽《紅日》。我不知道她是怎樣把兩者拉上關係的,許是兩首的旋律都帶點激情吧?

在那些蒼翠的路上 歷遍了多少創傷 
在那張蒼老的面上 亦記載了風霜 
秋風秋雨的度日 是青春少年時 
迫不得已的話別 沒說再見
回望昨日在異鄉那門前 唏噓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沒變遷
這刻在望着父親笑容時 竟不知不覺的無言 
讓日落暮色滲滿淚眼



在那些開放的路上 踏碎過多少理想 
在那張高掛的面上 被引證了幾多 
千秋不變的日月 在相惜裏共存
姑息分割的大地 劃了界線
回望昨日在異鄉那門前 唏噓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沒變遷
這刻在望着父親笑容時 竟不知不覺的無言 
讓日落暮色滲滿淚眼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
命運就算曲折離奇
命運就算恐嚇着你做人沒趣味
別流淚 心酸 更不應捨棄
我願能 一生永遠陪伴你 (repeat)
哦~~

一生之中兜兜轉轉 那會看清楚
彷徨時我也試過獨坐一角像是沒協助
在某年 那幼小的我
跌倒過幾多幾多 落淚在雨夜滂沱
一生之中彎彎曲曲我也要走過
從何時有你有你伴我給我熱烈地拍和
像紅日之火 燃點真的我
結伴行 千山也定能踏過

讓晚風 輕輕吹過
伴送着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
讓晚星 輕輕閃過
閃出你每個希冀如浪花 快要沾濕我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
命運就算曲折離奇
命運就算恐嚇着你做人沒趣味
別流淚 心酸 更不應捨棄
我願能 一生永遠陪伴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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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7日 星期四

病中小記

心情糟透了,原以為月底有一連多天假期,可以趕工做功課,寫論文,可是卻患上感冒,整個人渾渾噩噩,思想常「開小差」,眼睛在看筆記,腦筋卻不知轉到哪裏去,效率奇低。最難受是寫一句句子,改來改去都是詞不達意,全變成一些佶屈聱牙的中文,很討厭呀!

我不是沒有「病向淺中醫」!上星期初感冒初發,我趕緊看中醫。那位醫師是我慣常光顧的,一直都照顧得我很好,可是這次並不奏效,感冒持續。於是冬至那天,再看了一次,到了星期一居然聲音沙啞起來,原想買一瓶川貝枇杷露來喝,爸媽卻勸我改看西醫。我對西醫不太有好感,但也面對現實,但那些咳藥水,吃得我整個口腔像黏液給黏住了,一氣之下,要停藥了!小妹勸我要吃消炎藥,但咳藥水就不必了。說得有道理,我也聽話,於是在西藥的攻勢下,聖誕日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如今算是遏制了病情,只剩下一些咳嗽。一個多星期,接連看了三次醫生,可說是一項「紀錄」。

自我開導地想,假期本來是用來休息的,吃得清淡是健康,酣睡入夢也是福。更何況,幸福是什麼?幸福不是你不會生病;幸福是生病時,有家人照顧你,替你心痛,為你分憂,給你出主意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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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30日 星期四

愛得合宜

父母子女、兄弟姊妹之間的愛,是最自然最單純的,因為這種愛,來自血緣之親,是沒有選擇,也沒有保留。我們可以選擇朋友、選擇同事、選擇鄰居、選擇國藉,可是,我們不可能選擇父母、兄弟、親戚、血統。

但我們是怎樣表達和回報對父母的愛、對兄弟姊妹的愛呢?與我們不親近的人,我們會保持距離,想想要怎跟他交往──怎樣說話得要宜?怎麼才能贏取他對自己的好感?怎麼才能維持自己的形象?但對父母兄弟姊姊呢?「對自己人還要花這樣的心思?不太累嗎?不太虛偽嗎?我從小已是這樣子,他們也該習以為常,不是嗎?」我們給自己這樣那樣的理由和藉口,覺得在「自己人」面前,為什麼不能表露真我?然而,這個「真我」有時可能會傷了至親的心。

在我繼續寫下去之前,讓我先分享朋友轉來的一個故事:

我上床的時候是晚上11點,窗戶外面下著小雪。我縮到被子裏面,拿起鬧鐘,發現鬧鐘停了──我忘買電池了。天這麼冷,我不願意再起來。我就給媽媽打了個長途電話:「媽,我鬧鐘沒電池了,明天還要去公司開會,要趕早,你六點的時候給我個電話叫我起床吧。」媽媽在那頭的聲音有點啞,可能已經睡了,她說:「好,乖。」

電話響的時候我在做一個美夢,外面的天黑黑的。媽媽在那邊說:「小桔你快起床,今天要開會的。」我抬手看表,才五點四十。我不耐煩地叫起來,「我不是叫你六點嗎?我還想多睡一會兒呢,被你攪了!」媽媽在那頭突然不說話了,我掛了電話。

起來梳洗好,出門。天氣真冷啊,漫天的雪,天地間茫茫一片。公車月台上我不停地跺著腳。周圍黑漆漆的,我旁邊卻站著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我聽著老先生對老太太說:「你看你一晚都沒有睡好,早幾個小時就開始催我了,現在等這麼久。」

是啊,第一趟班車還要五分鐘才來呢。終於車來了,我上車。車的是一位很年輕的小夥子,他等我上車之後就轟轟地把車開走了。我說:「喂,司機,下面還有兩位老人呢,天氣這麼冷,人家等了很久,你怎麼不等他們上車就開車?」

那個小夥子很神氣地說:「沒關係的,那是我爸爸媽媽!今天是我第一天開公交,他們來看我的!」

我突然就哭了。我看到爸爸發來的短訊:「女兒,媽媽說,是她不好,她一直沒有睡好,很早就醒了,擔心你會遲到。」

忽然想起一句猶太人諺語:
父母給兒女東西的時候,兒女笑了。
兒女給父母東西的時候,父母哭了。

 
因為親近,因為一同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們總自以為是的認為,父母對我們的愛、兄弟姊妹對我們的愛,是理所當然的,不應有所保留。我們會撒嬌,甚至撒野,會蠻不講理,事後還要對方跟自己低聲下氣,討自己喜歡。可是,細心想想,世上沒有什麼是必然的,追悔總是在失去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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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11日 星期三

走過天水圍的十二年

天水圍的黃昏(攝影:文心) 家住天水圍,已經十二年了。當初,跟人家說天水圍,大家茫然不知是什麼地方;今天,跟人家說天水圍,大家的嘴角不期然泛起尷尬的笑容,彷彿在說:「噢,就是那悲情城市!」我不知該對哪個回應更感難過,但肯定的是,當日從繁華的港島東遷入新界西北,我始終未感懊悔。

天水圍地方空闊,在窗外、屋外,甚至在巴士站,只要你肯抬起頭,總會找到一片青天。天藍樹綠,雲白風清,在今天的香港越來越罕有,但對於天水圍的居民來說,卻算不上奢侈品。

另一個「日常品」就是公園,它們遍佈公共和私人屋苑之內、屋苑與屋苑之間、中小學附近,數目之多,在全港之中無出其右。白天,主婦在公園聊天晨運,老人家賞花看樹,小孩子在遊樂場玩;晚上和假日,上班族在這裡緩步跑、打球健身。

至於最為人所垢病的交通問題,隨著大欖隧道的落成與西鐵的通車,其實已大有改善,現在可以直達港九新界各處,而車程均為一小時上下。當然,對比四通八達的太古城或九龍塘,不可相提並論。然而,在我初遷入之時,從讀書到初就業的整整四年,每天出入天水圍,只可經屯門公路,可是公路的設計根本沒預料到西北區的人口會如此迅速增長,於是公路不勝負荷,堵車之事,無日無之,兼而意外頻生,事故連連,如大石滾落之類。要避開吉凶難料的屯門公路,唯有多花時間和金錢,取道上水,然後再轉乘九鐵折回市區。

只因為曾經深受其苦,今天才能體會到「苦盡甘來」的甘甜。

註:原文刊載於2006年9月23日的《明報》副刊「自由談」。因投稿有字數限制,未能盡興,於是據該文鋪寫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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