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哀生民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哀生民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10月10日 星期一

雙十節慶

今天是雙十節慶,中華民國的國慶節,辛亥革命的一百週年。

兩岸三地都有辛亥革命百年慶的活動,但三地的取態各有不同:
  • 香港,孫中山先生革命思想的孕育地,從考證歷史,發掘出香港與革命黨人千絲萬縷的關係,進一步說明香港從來都是顛覆基地、革命的橋頭堡,滋養和引導內地的政治變革。
  • 內地,辛亥革命的發生地,武漢、廣州、南京等地,都是辛亥革命重要的地標。內地政府大規模慶祝民國百年,真正的目的當然是統戰,而民間熱烈探討民國的歷史,則出於對腐化的現實政治的反擊,於是一時之間,「民國範兒」成了人們追逐的風尚。
  • 台灣,中華民國的託孤地。可惜自民進黨上台、展開族群撕裂以後,「中華民國」便成為尷尬詞,以致慶祝辛亥革命百週年,也得拉上「台灣」,結果出現以下這個奇怪的廣告:


從製作角度說,這個廣告拍得很美,但卻犯了歷史毛病,是什麼問題呢?

稍懂歷史的,都知道台灣是根據馬關條約(1895年)割讓給日本,直到八年抗戰結束(1945年)後才光復。當辛亥革命成功之際,台灣仍是日本的殖民地,何來有「台灣百年」之說?這又是一次政治凌駕事實的事例。

政客總有他們的一套,但無論如何,辛亥革命是中華民族歷史上的大事,值得我們炎黃子孫好好紀念。沒有先祖的當仁不讓,前仆後繼,我們今天就不能享有安居樂業的日子。感恩先祖,感謝歷史!

延伸閱讀:
.民國百年與林覺民《與妻訣別書》
.前歷史博物館館長丁新豹:遊走港島上一課中國近代史
.南方朔:台灣為何對辛亥百年冷冷淡淡?
.喬曉陽:辛亥革命與民族復興
.明報社評:還辛亥革命本義 建設民主中國


閱讀全文......

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切膚之痛

前言:一個局外人看「九一一」恐怖襲擊,可以分析得很冷靜,甚至冷血,像我寫的《再思九一一》;但對於死難者的家屬,那卻是一道不能癒合的傷疤,令人泣血椎心。

以下一文節譯自Torn apart: the people behind the posters, Financial Times, 2011/9/10-11


在世貿中心受襲後數小時,街上貼滿以百計的尋人單張。它們最初湧現在醫院門外,然後迅速向四周的街燈、牆壁、樹木、櫥窗、地下道標誌擴展出去,以至任何一個可供膠紙黏貼單張的公共地方。

不久後,這些單張變成對亡者的致意,是簡短即時的訃聞,讓人知道失蹤者已經永遠離去。

有些單張寫得很有希望,「據報仍生存,但受了傷。」有些會提供牙齒紀錄或傷疤的情況,以供屍體辨認,但大部分都是提供與搜尋無關的個人生活資料,如有幾個孩子、在這國家生活了多少年,或者家人多麼愛他們。「兩個孩子很掛念他,每天都在問他......我們很愛你!」這是一張父親與三歲兒子合照單張上所寫的句子,幾乎是說家人越想他,他便越有機會回家。

泰利.嘉贊尼(Terry Gazzani)的尋人單張最像一篇悼文──它請認識泰利的人回電郵;它沒有提供電話號碼;它不是尋找關於泰利的資訊,而是請求人們記念他。「一九七七年二月廿三日誕生;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失蹤。」泰利的親友知道這天是他的死忌,但為策萬全,只寫作「失蹤」。單張上的照片也不是近照,而是展示親友心中的泰利:自信、英俊、有魅力、懂得尋找樂趣。

泰利在北座受影響區之上的104層工作,是Cantor Fitzgerald金融服務公司債券部的員工。該公司在「九一一」中有658名職員罹難,遠較其他公司為多。這是泰利在麻省本特利學院(Bentley College)畢業後第一份真正的工作。

安東尼和妹妹姬絲汀是其中兩位幫忙張貼泰利尋人單張的成員,他們請影印店放大泰利的照片,店舖的女士看後忍不住哭了起來,「我永遠無法忘記貼上膠紙時的感覺,真的很瘋狂,」姬絲汀回憶說,「我覺得自己至少幫上忙,雖然我心裏明白,這也無法把泰利帶回來的。」

泰利是馬田和翠西的獨子,事發時仍與他們同住。翠西是小學老師,最近退休,丈夫馬田是一家首飾店的店主。要他們憶述泰利,是難為他們的事情,但他們仍願意接受訪問,轉介其他的親友,因為他們希望泰利的名字能夠永存,成為人們口中常道的人物。

翠西在世貿中心遺址附近的訪客中心當義務導遊,每星期數次。她擅於聊天,讓人安心。她把遺址的數據事實倒背如流,流暢得令人忘了問她為什麼會在這裏,但在行程將要完結時,她把備忘卡拿出來,告訴你她廿四歲的兒子在事發的北座死去,並回憶幾個難忘的片段:那一刻當她明白兒子永遠不會回來;大批親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駐守在她家;泰利與朋友在最後的通電說:「別擔心,我要回家了,告訴我父母我愛他們。」

在「九一一」事件後的第一個星期一,她回到工作崗位,「我需要常態的生活方式,而我不知道什麼是正常。我們最終要學習過沒有泰利的日子,如果我回到學校,便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學生身上,忘卻家中發生的事。」

然而,丈夫馬田七年來,一直迴避復工。二零零四年的聖誕節,他嘗試重開首飾店,但接待顧客,令他緊張得不知所措。於是,店舖便給擱置了,他藏身小房子裏,為兒子建立一個網站。

馬田跟其他「九一一」的家庭一樣,收到賠償金後,毋須為錢工作。每個家庭根據預估收入,平均獲得聯邦政府發放超過二百萬元的賠償金,這最終是要保護航空公司:接受了賠償,就等同放棄提出訴訟的權利。

「我們生活得較以前富裕,」馬田說:「當然我們更希望泰利在生,多於這些林林總總的東西,但這些年來我們去了多次遊艇旅行,買了很多東西,請了親友多次晚飯。」最終,翠西給馬田下最後通碟:回去工作或者賣了店子,這不是錢的問題。現在他每週工作三天,每天四小時。

與馬田的訪問是在翠西之後。當馬田告訴翠西他也願意受訪,翠西震驚不已,她在電郵中形容這是個「哇一聲的時刻」。馬田透過電話接受訪問,而翠西在後面的廚房幹慢活,以圖保護馬田。馬田大概談了一個小時,直到他說:好了,就這樣了。

「這不是我早上醒過來後的第一件想起的事情,但以前是的,」他說:「我整天在想,但想起的次數越來越少。」馬田讓親友談泰利,但「像帷幕遮蓋他似的模樣,」翠西說,他躲到電腦那裏。

到處都有泰利在尋人單張上的照片。翠西放一張在她的身分證裏,也把它印製在多年來發出的邀請卡和紀念卡上,「我們都有這張照片,我對他一直留在那個年紀、困在那個時刻,感到疲倦,」姬絲汀說。

馬田和翠西想記着泰利,但卻想忘記那一場襲擊。當電視螢幕播放大廈崩坍的畫面,他倆都別個臉去。他們也不談引致「九一一」事件的政治原因。「我們對政府做錯事而付上代價這些一派胡言,不感興趣,」馬田說:「這是發生了的事,沒有人能解釋。」

「九一一」紀念館有兩個一平方英畝大小的嵌入式水池,位於兩座大樓的原址之上。水像瀑布似的流入深淵之中,象徵一座水造的墳墓,有些人認為太傷悲了,但這正是主題所在,「我們心中一直存在裂開的破洞,」姬絲汀說:「他們在那裏重建,我感到欣慰。我們能證明自己很堅強,回來這裏,但是,已失去的是無法替代。」

很多人還保留他們的尋人單張,有一些被紀念館和博物館正式收藏,有一些還懸掛在世貿中心旅客中心。站在這些歷史陳列品中,感覺很奇怪,覺得與單張上的人物有很一種緊密的連繫,知道他們的故事、知道深愛他們的親友的傷痛。然而,「九一一」事件死難者的親友正正希望我們如此。



閱讀全文......

2011年9月12日 星期一

再思九一一

Photo by AFP
昨天是美國九一一恐怖襲擊的十週年紀念日。十年前的晚上,在電視上看着兩架飛機先後撞上世貿中心,然後大樓着火了,接着就像木積一樣塌下來。

一切都那麼像電影的情節、電影的畫面,「這是電影來的嗎?」一時之間,很難相信這會在現實世界中出現。

當接受這是真實的新聞後,心裏竟有一絲的欣喜。當年小布殊登上總統寶座後,美國政府變得很鷹派,不斷以中國為假想敵,製造事端。當年六月,美國軍機闖入中國南海領空,與負責攔截的中國軍機相撞,卻賊喊捉賊,張牙舞爪,要中國道歉賠償云云。且先不論其1999年「意外」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一事,美國這一副挑釁型的戰鬥作風,令人打從心底厭惡。

厭惡美國霸權的,自然不止中國。「九一一」就是一次中東國家對美國長期偏袒以色列的報復。

宏觀看各國的爭鬥,可以分析得很理性,但也很冷血。當我們看見死難者家屬在慘劇十年後,仍深深記掛着親人;讀到生還者或活在慘劇陰影中,或選擇另一種生活方式;還有從新間片段上眺望世貿中心的廢墟與重建工程,這一切都令人油然生起一份與生俱來的惻隱之心,為死者與哀慟者落下同情之淚。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可惜美國自小布殊以下,都沒有正視「九一一」事件的源由,深切反省己過,調整美國國策。相反,「九一一」後,美國全面獵殺幕後主事者,即所謂拉登與阿蓋達組織,於是阿富汗、伊拉克成千上萬的人民,便成為「九一一」事件的代罪羔羊。「九一一」中死了差不多三千人,但又有誰在乎阿富汗、伊拉克兩場戰爭死了多少人呢?

十年前,我在「九一一」後寫了一首詩,現在看來仍有反思的空間,錄之如下:

一個復仇者的自白

你有家,小康的家
有充足的食物
有工作
有朋友
有自由的空氣
你不知道什麼是幸福
只因為你太幸福

我的國家
制裁於美國之下
告別生機
換上沉甸甸的死氣
商店櫥窗沒有日用品
市物沒有食物
汽車沒有燃料
街上空蕩蕩

我的同胞
前景灰灰黑黑
像他們面上的顏色
孩子沒有童真
少女沒有羞澀的笑容
真神阿拉
救救我同胞!

生太苦!
只因為你──
美國
你的鷹爪
抓緊美國的利益
抓裂我的未癒合的傷口

生太苦,死何懼?
我要復仇
我手持飛機
發射往世貿中心
射中了他的胸膛!

他淌血
血染我手
火團和濃煙
包圍着我
與我同賀我光榮的壯舉!


延伸閱讀:
1. 諱言政策失誤 迴避恐襲動機(原文)
2. 911黑洞吞沒世界大事光芒 學者:轉移歷史視線 忽略中印崛起(原文)


閱讀全文......

2011年8月8日 星期一

停下來,等一等

立秋之晨,迎來了驟雨,迎來了陣風,叫人從昏熱的暑氣中稍稍回過神來,沉澱一下思緒。

中國,請停下你飛奔的腳步,
等一等你的人民,等一等你的靈魂,
等一等你的道德,等一等你的良知!
不要讓列車脫軌,不要讓橋樑坍塌,
不要讓道路成為陷阱,不要讓房屋成為廢墟。
慢點走,讓每一個生命都享有自由和尊嚴。
每一個個體,都不應該被這個時代拋棄。


台北,論雄偉不及北京,論奢靡不及上海,論歷史不及西安,
論嫵媚不及杭州,論活力不及深圳,論美食不及成都,
但台北可能是最好的中國城市,因為它最溫和,讓人舒服。

在當前大國崛起,作這樣的比較,是否不合時宜?不懂發展的硬道理?

有時候會想,從鴉片戰爭以降的一百年,中國也許遭受了太多的屈辱,承受了太多的苦痛,以致一有機會,便不顧後果、不計成本、不惜任何代價,直奔上高速的發展大道上,頭也不回地與以往的貧窮和落後一刀兩斷,那怕犧牲的是「人禽之別」、剝削的是不能復原的大自然?


閱讀全文......

2011年4月29日 星期五

民國百年

二三個月前,台灣同事來港,送我一支在台北機場買的民國百年紀念原子筆。原來,在港人不知不覺之中,台灣已啟動民國百年的慶祝。

YouTube上有兩段中華民國建國一百年的廣告:《夢想篇》與《林覺民篇》。

林覺民是誰?就是那位留下感人至深的《與妻訣別書》的其中一位黃花崗七十二烈士,死時年僅24歲。24歲,當我們這一代還是懵懵懂懂之際,這位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的青年,卻選擇放下摯愛,豁出生命,為一個更崇高的大我,慷慨就義。

意映卿卿如晤:

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吾作此書,淚珠和筆墨齊下,不能竟書,而欲擱筆!又恐汝不察吾衷,謂吾忍舍汝而死,謂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為汝言之。

吾至愛汝,即此愛汝一念,使吾勇於就死也。吾自遇汝以來,常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然遍地腥羶,滿街狼犬,稱心快意,幾家能夠?語云:「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顧汝也。汝體吾此心,於啼泣之餘,亦以天下人為念,當亦樂犧牲吾身與汝身之福利,為天下人謀永福也。汝其勿悲!......


全文及語譯,按此。

一個月前,在台灣「三二九感恩獻花」典禮上,特意獻唱了這一首《意映卿卿》:


一百年來,人們都是從男性角度讀林覺民的遺書;一百年後,台灣女歌手齊豫以女性的感覺,代後來抑鬱而死的意映,寫歌給林覺民說:「我留守着數不完的夜和載沉載浮的凌遲,誰給你選擇的權利,讓你就這樣的離去?誰把我無止盡的付出都化成紙上的一個名字?」



閱讀全文......

2011年3月22日 星期二

祝福日本

11天了,人們的關注點從日本大地震轉移到幅射威脅,上星期出現內地及香港民眾搶購食鹽的風潮,彷彿人間煉獄就在眼前,卻忘了真正有需要的人。

別讓躁動擾亂我們的心,為真正有需要的人送上我們的關心和支援......

一行禪師的祝願


渡邊謙朗讀宮澤賢治《不怕風雨》


日本演員渡邊謙與編劇小山薰堂,為災民架設的網站Kizuna311,在發起信中寫道:「能不能跨越這樣的艱困,關鍵在人與人之間的『絆』(Kizuna,意即連繫)。」哀悼、悲傷,不如團結一致,為重建而努力,「我們希望,向災區、全世界,傳送這股『絆』的力量。」

宮澤賢治,岩手縣人,1896年出生於地震、寒害等天災不斷的年代。悲天憫人的他,一生致力於農業技術改良,不忘文學創作。

井上雄彥與管野洋子合作的短片《微笑》


井上雄彥,曾創作《男兒當入樽》、《劍聖武藏》(或譯作《浪客行》)等經典作品,在地震和海嘯後上載一系列名為Smile的速寫漫畫,用笑臉為日本人打氣加油,當中有嬰孩的肥嘟笑臉、青年的淡定微笑、老年人的慈眉善目等各種神態,簡單的黑白線條讓人感到溫暖,備受鼓舞。

觀賞Smile速寫漫畫系列,按此。


閱讀全文......

2011年3月16日 星期三

仰天而行



不諳日語的你,聽到這首歌,有什麼感覺?唔,旋律很不錯,不算很歡樂,但也挺愉悅吧?

請看歌詞翻譯:
抬頭向上,大步走吧/為了,不讓眼淚掉下來/回想起春天,孤單一個人的夜晚
抬頭向上,大步走吧/用淚眼,數着星光/回想起夏日,孤單一個人的夜晚
幸福,就在雲端上/幸福,就在天空上
抬頭向上,大步走吧/為了,不讓眼淚掉下來/邊哭泣邊走着,孤單一個人的夜晚
回想起秋天,孤單一個人的夜晚/悲傷,就在星輝下/悲傷,就在月影下
抬頭向上,大步走吧/為了,不讓眼淚掉下來/邊哭泣邊走着,孤單一個人的夜晚/孤單一個人的夜晚/孤單一個人的夜晚


噢?原來是一首失意的悲歌嗎?為什麼可以唱得那麼舉重若輕呢?

對,舉重若輕,造就是大和民族在日本史上最強地震及最大海嘯面前,仍能保持冷靜和克制。

2008年四川大地震,我們看到的是救援人員的忘我搜救、「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同胞親情,還有是呼天搶地的災民。猶記得電視畫面上的一幕,我至今不忘:溫家寶總理探望災後痛失父母的孤兒,他像爺爺一般手握着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心疼地安慰她,女孩真切地聆聽着,卻控制不了斗大的淚水從眼眶落下。這,是天下災民共有的悲慟之情。

2010年青海大地震,我們除了看到四川震後似曾相識的畫面外,還有一抹絳紅色的風景:

「人生在世,誰能不經歷死亡呢?」喇嘛說:「作為一個藏民,你應該知道,死亡只是一道生命的門檻,跨過這道門檻,還有更加漫長的道路需要你去行走。別忘了我們藏族的一句諺語──每個人都會死,但沒有人真的死。如果你覺得這一千多名比丘和四十多位仁波切對你丈夫的亡靈所做的超度法事還不夠的話,那你最好還是回家去吧,孩子,回到家裏,不管你是住在廢墟上還是帳篷裏,為你的丈夫多多念一念六字真言,這比沉浸在悲痛中無所事事怨天尤人更有好處。」

慈悲心和對生命了然於胸的智慧,這是信仰給人類最大的心靈支持,也使青海災民有異於四川災民的不同反應。

2011年3月11日,日本東北大地震,觸發海嘯。

日本是地震多發區,天天都有地震,只差在讓你感受得到或者感受不到,所以日本人從小便認識到,他們腳下的樂土從來都不是安全的。一個長期作出災難準備的民族,把從中國引入的佛家生死觀與儒家大我精神,融會成為他們的大和魂,這,就是他們舉重若輕,處處能顧全大局的因由。

然而,下筆之際,福島核電接連爆炸,幅射洩漏擴散至東京,事件餘波不斷......

嗚謝:
安裕給本文的啟發:《安裕周記.仰天而行》


閱讀全文......

2011年1月9日 星期日

苦澀的紀念

2011年,眾所周知,是辛亥革命成功起義的100周年紀念,但大家可能遺忘了,今年也是辛丑和約簽定的110年周年紀念。

辛丑和約是1900年義和團拳亂引致八國聯軍入侵北京城,慈禧帶同光緒出走西安,最後由李鴻章代表清政府與各國議和,簽下中國近代史上最喪權辱國的和約。北京自元代十三世紀開始,便是中國的首都,八百年間,遭逢兩次生靈塗炭的血洗,第一次是明末闖王李自成攻陷北京,崇禎自縊於煤山,明朝覆亡,第二次便是八國聯軍入京。

《明報周刊》於去年12月10日以封面專題回顧義和團拳亂。坦白說,我是不忍卒讀,但無疑這是一輯寫得很翔實、很有見地的系列報導。

閱讀《明周》:庚子遺夢 - 義和團事件110年祭
所有的歷史,都是現代史。回顧歷史,是為了鑑古知今,這明顯也是作者與《明周》的初衷。文章總結歷史教訓,提出了:

  • 中國的敵人不是外國人,而是人類共同的敵人:愚昧。
  • 對中國這樣龐大的農業國家來說,任何改革都不能忽視農民的根本利益。巨大的城鄉差別,是對農民的漠視與剝削,這種分化造成的心理落差會轉變為憤怒,以最狂暴的方式發作,屆時呈現的不再是中國農民的逆來順受,而是嗜血、愚昧和無所顧忌。
  • 義和團作為一個起點,它的精神特質一再出現在日後的抗爭中,直到文革以至今天的「憤青」,就是感到被忽視、被歧視、反對現代文明、反抗傳統束縛,要砸爛一切......這是我們國民的基礎,是沒有經過啟蒙的人群的特質。

誠如在《來生,你願意做中國人嗎?》所寫的,中國在過去一百七十年走過曲折坎坷的道路,途中所見,慘不忍睹。相對來說,我們現在的生活是很幸福,這都是父祖輩以無上的貢獻與無私的犧牲給我們帶來的。如果我們耽於安逸,就太對不起他們了,因為神州大地上,還是很多人很多事,需要我們幫一把......


閱讀全文......

2010年11月23日 星期二

來生,你願意做中國人嗎?

近日從內地傳來的消息很難不令人憤怒、沮喪、無奈。

今時今日的中國外交部官員,到訪瑞典期間,居然不顧體統、視國際輿論如無物,約晤諾貝爾和平獎評審委員會委員,要求不要頒發和平獎給《零八憲章》發起人、身陷囹圄的劉曉波。正當溫家寶誇誇其辭談政治體制改革,「結石寶寶之家」召集人趙連海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北京市大興區人民法院以尋釁滋事罪判囚兩年半。為自己被三聚氰胺奶粉毒害的兒子討回公道,是尋釁滋事嗎?為被關黑獄、被強姦的女上訪者報警,揭露司法黑暗,是尋釁滋事嗎?

這種現實教我們如何自處?難道我們都要說:來生,不做中國人!

在回覆朋友一個「無奈的,這就是我們的祖國」的電郵,我嘗試重溫二十世紀的中國歷史,從這個角度去思考刻下的現實:

相對我們父母輩及那些活在二十世紀的中國人,我想,我們算是幸運的,起碼我們看到中國的復興(雖然當中也夾雜很多問題,但想想這是個十三億人口的國家,問題本來就會很多很大很複雜)。

我們可以這樣反思嗎?如果一個中國人,生於1900,卒於1990,他的一生到底是怎樣的?他於滿清皇朝下八國聯軍入京、簽訂最喪權辱國的《辛丑和約》中誕生。11歲,他跟父母親戚歡天喜地慶祝帝制推翻,共和建立。然而,在民國軍閥割據、國土四分五裂的亂局中,十多二十歲的他選擇了共產主義,然後經歷國民黨的容共與排共,25,000里長征去了延安。歲月流轉,壯年的他,與同志們出生入死,在日軍侵華期間,艱苦支撐了八年,卻換來另外四年的骨肉相殘。

終於新中國建立了,50歲的他終於過了幾年朝氣勃勃的共產生活,可是,接下來是腥風血雨的反右運動、三面紅旗、大躍進,然後十年浩劫展開了。人到晚年,還要在抄家、坐牛棚的惶恐中度日。76歲那年,唐山大地震,敬愛的周總理和他心中神一般毛澤東都去世了,天崩地裂。慢慢地,他從悲慟中恢復過來,國家也開始撥亂反正,改革開放。然而,1989年,六四事件。

如果一個中國人,生於1900,卒於1990,他一生的經歷,離不開信仰與背叛、忠誠與出賣;還是,多少次與他的家族、他的父母、兄弟姊妹、妻兒、朋友,生離死別。

讓我們這樣重看歷史,當我們面對當前的中國時,也許會不那麼沉重,畢竟我們的父祖輩,走過更不堪的道路、遭遇更難以忍受的事情。沒有他們無上的奉獻與無私的犧牲,沒有我們今天相對安樂的日子。

我們可以把憤怒、沮喪、無奈轉化嗎?把它轉化成做好自己的動力嗎?讓我們從自己開始,盡力活好今天,令自己快樂,也令周遭的人活得更愜意更幸福。生而為中國人,我們有一個五千年古國的文化作我們的支持,一個古國能夠屹立至今,其中的智慧與堅韌,足夠我們這輩子汲收學習,學習活出一個更美好的人生,學習為人類社會尋求更佳的出路,期許更蔚藍的明天。



電影《葉問》配上歌曲《我是中國人》:
沉默不是懦弱,忍耐不是麻木
儒家的傳統思想,帶領我們的腳步
八年艱苦的抗戰,證實我堅毅的民族
不到最後的關頭,絕不輕言戰鬥
忍無可忍的時候,我會挺身而出
同胞受苦,河山待復,我會牢牢記住
我不管生在那裡,我是中國人
無論死在何處,誓做中國魂

閱讀全文......

2010年9月25日 星期六

明月的盼望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勞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詩經.陳風.月出》

這是古代中國第一首詠月詩(賞析按此),借皎潔明月寄託詩人對情人思念之情,成為後世詠月懷人詩的濫觴。

風雨過後,八月十七,皓月當空,雖已有點不圓滿,但終究沒有辜負人們等待中秋明月的熱情。中國漁船船長詹其雄遭日本非法扣留18日後,終被釋放,今天凌晨由國家派出的包機接返回國(詳見專題報導)。

今天凌晨,月亮依照它的運行軌道,於五時左右,落在我房間窗外,月光四灑,灑落一床光芒,柔柔地喚醒了我。

我緩緩張開眼睛,明月在上,「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閉上眼睛,「繚亂邊愁聽不盡,高高秋月照長城」。

明月在上,我能否有這樣的祈願?

願普羅百姓能夠同享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年的經濟成果;
願蒼生黎民可以在自己的家鄉安居樂業,不用荒廢農地,流竄大城市當民工,做城市的二等公民;
願天下學童可以安心學習,免於學校倒塌之虞,不用再周遊流動教室,以知識改變世代貧窮;
......

那天我中國展步,何時睡獅吼響驚世鐘,衝天開覓向前路,巨龍揮出自我。
要中國人人見歡樂,笑聲笑臉長伴黃河,五千年無數中國夢,內容始終一個。
要中國人人每一個做自由樂暢幸福我!


(《中國夢》,黃霑填詞、羅文主唱,視頻片段按此)


閱讀全文......

2010年8月14日 星期六

遊走在大陸的大街小巷

動人的畫面、優美的音樂......


如果你喜歡這些照片,可到攝影者搖臂鑽的網頁中找到更多。背景歌曲是毛亞敏主唱的《渴望》:

悠悠歲月 欲說當年好困惑 亦真亦幻難取捨
悲歡離合 都曾經有過
這樣執著 究竟為什麼?
漫漫人生路 上下求索 
心中渴望 真誠的生活
誰能告訴我 是對還是錯

悠悠歲月 欲說當年好困惑 亦真亦幻難取捨
悲歡離合 都曾經有過
這樣執著 究竟為什麼?
漫漫人生路 上下求索 
心中渴望 真誠的生活
誰能告訴我 是對還是錯
問詢南來北往的客
恩怨忘卻 留下真情從頭說
相伴人間 萬家燈火
故事不多 宛如平常一段歌
過去未來共斟酌
過去未來共斟酌

這是1990年大陸電視劇《渴望》的片尾曲,見YouTube片段。

閱讀全文......

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被抹去的絳紅色風景

今晚香港八大傳媒在紅磡體育場主辦《演藝界情繫玉樹關愛行動大匯演》,相信籌款數字會創下一個新紀錄。事實上,僅中央電視台4月20日的募捐晚會就籌得逾人民幣廿一億元。

數以千計喇嘛趕到災區救援,各人沒有重型機械,但勝在人手多,據說不少喇嘛救災隊都救出了活人。(覃純健攝)

不到兩年前,5.12四川汶川的特大地震,奪去至少5,000名學生的性命。在「一孩政策」下,多少的父母就此喪失了他們生命中的唯一。至今我歷歷不忘一位地方首長跪到在地上,懇求憤慨的家長不要在救災救人的關鍵時刻,追究學校豆腐渣工程,但他日定當還他們一個公道。

然後,2009年汶川大地震一週年紀念,胡錦濤主席親往當日的震央映秀鎮,主持紀念活動。他絕口不提學校豆腐渣工程,而是說「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奪取了抗震救災鬥爭重大勝利。」「奪取了鬥爭重大勝利」?胡主席,這不是天災嗎?您老相信的是「人定勝天」,所以這回是階級敵人製造出來的「人禍」吧?

然後,2010年2月10日,成都市中級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為罪名,判處發表「六四」文章的維權人士譚作人入獄5年;但眾所周知,譚作人身陷囹圄,是因為他批評豆腐渣工程,深入走訪四川災區,核實死難或失蹤學生人數。他是在披露調查所得資料後,被公安拘留的。除譚作人外,已知另有三人(天網的黃琦、湖南異見人士謝長發、南京師範大學副教授郭泉),先後因為揭露和批評豆腐渣工程奪去大批學生性命,被判刑3至13年。

然後,青海玉樹地震又見學校倒塌,死難者有許多是孩子!溫家寶總理曾發誓:要把學校建成最安全、家長最放心的地方;並於2009年4月1日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正式啟動全國中小學校舍安全工程。這怎不令人慨嘆呢?誠如學者胡星斗所言:「儘管我個人非常喜歡溫總理,……但是不能因為人民喜歡他,就不追究他在領導防震減災方面的失職責任。」

人禍應當防止,也是可以防止的。但話說回頭,老子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是否不仁?就讓我們來看看玉樹結古鎮的災民。這裡是深受藏傳佛教影響之處,儘管內地官方刻意低調處理那一抹絳紅色的風景──喇嘛僧侶,但毋庸置疑,喇嘛在這次救災中發揮了救援部隊所達不到的成就;而宗教也帶來了現代文明所賦予不到的安慰。


以下摘錄《明報》及《亞洲週刊》現場採訪記者的見聞和反思。

《向死而生》  .柴春芽
明報 2010年4月25日

「要是當時我知道沒有人能幫助我的話,我肯定不會離開他」,在四月十八日上午的火葬場上,拉毛措穿過誦經念咒專為一千七百多個亡靈舉行超薦法事的僧群,撲倒在赤巴仁波切的腳下,哽咽着如此說道。要是拉毛措在那個突如其來的清晨不曾離開自己的丈夫,或許她的悔恨與自責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深切。

「可是,人生在世,誰能不經歷死亡呢?」赤巴仁波切對拉毛措說。「作為一個藏民,你應該知道,死亡只是一道生命的門檻,跨過這道門檻,還有更加漫長的道路需要你去行走。別忘了我們藏族的一句諺語──每個人都會死,但沒有人真的死。如果你覺得這一千多名比丘和四十多位仁波切對你丈夫的亡靈所做的超度法事還不夠的話,那你最好還是回家去吧,孩子,回到家裏,不管你是住在廢墟上還是帳篷裏,為你的丈夫多多念一念六字真言,這比沉浸在悲痛中無所事事怨天尤人更有好處。」

毋須什麼心理醫生,來治療災後人們的心理疾病,因為每一位仁波切都在用一顆慈悲的心和藏傳佛教中有關生命的智慧不停地撫慰人們遭受創挫的精神世界。

有些曾在2008年汶川大地震時參與採訪的記者朋友告訴我說,這次玉樹地震有一種現象與汶川不同,那就是生活在這片雪域高原的藏人,在面對親人死亡時,表現出一種岩石般堅毅的性格和草原般寬闊寧靜的心態。這種現象,讓那些對西藏文化和藏傳佛教毫無了解的人感到不可思議。

僧人不存分別念
地震發生後,結古寺的五百五十名僧人分成三組,奔赴各個受災區。五明佛學院管家將永多吉帶領一百多名僧人,趕到縣城中心臨近格薩爾廣場的三岔路口。在那裏,結古寺賓館的五層大樓垮塌成一堆鋼筋水泥的垃圾。僧人們急忙用手刨挖。當第一具屍體從水泥的碎塊中暴露出血肉模糊的面容時,僧人們不約而同地念誦一聲:唵嘛呢叭咪吽。隨即,結古寺的天葬師仁青以極其熟練的手法,將屍體捆扎成跌跏之姿。這種姿勢,也就是人在母胎中十月生長時的嬰兒之姿。按照藏族風俗,人以嬰兒之姿赤裸而來,也必將以嬰兒之姿赤裸而去。事後,據將永多吉回憶,結古寺的僧人在四月十四日搶險十多個小時,救出六人,只有一位失明的老人活下來。當天午後,陸續有消息傳來,說某某僧人的家人遇難,亟需搶救,但是,沒有一個僧人離開結古寺賓館的搶險現場。在其他受災區,同樣也沒有一個僧人離開。

「作為一名僧人,我們不應該存有分別念」,將永多吉說。「一切有情眾生,都是我們的父母,我們為他們而活。對於一個僧人而言,只顧自己或者自己的親友,這是一種染着了自私的墮落。我們因為一切有情眾生的痛苦而痛苦,我們也因一切有情眾生的幸福而幸福。」

人人都說:「要是沒有這些僧人,我們真不知道該怎樣度過這場劫難。」

大地受傷必復仇
藏傳佛教認為,人的生命,由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和心識構成。死亡,並非生命的終結,因為死亡現象的發生,只是表明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的分解。在臨終過程的最後一個階段,就是基礎澄明之心,也即心識的現起。此心識從無始以來就持續存在,同時也將永無盡期地持續下去,從而展開一場又一場生命的輪迴。

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不僅構成了生命,而且還構成了整個大自然。這就要求人們,不僅要尊重由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構成的一切有情眾生,而且還要求人們必須尊重大自然。就本質而言,一切生命,與大自然是一體的。正是這種哲學觀,養成了藏人與大自然和諧相處的習性與風俗。遍布雪域高原的所有名山大川,人們都將其視為神山聖湖。神山聖湖,總有經幡飄蕩,也有風馬飛揚。但是,近十幾年來,淘金者蜂擁而至。許多雪域神山成了礦山。臨近結古鎮的朵什神山就這樣變得滿目瘡痍。

就在這次地震的前一天,臨近結古鎮的另一座神山──尕多覺臥神山──開採金礦的第一聲炮擊,震碎了高原純淨的陽光和空氣。

「當我們將化育萬物的大地糟蹋得遍體鱗傷的時候,大地必將復仇」,玉樹州職業技術學校研究民俗學的青年教師尼瑪江才用一種憂傷的語氣這樣說道。


《玉樹生死劫現場筆記》 .張潔平
亞洲週刊 二十四卷 十七期 (2010-05-02)

一切神秘,都關乎生死。而一場關乎千萬生命的災難,必定比它所被書寫的更加複雜和立體——這是到達玉樹之後,作為一名記者,我所感到的力不從心……所以,現場筆記寫了四個人,告訴你,我所看到的玉樹和玉樹人。

旦巴才仁──超度

熊熊火焰掩埋的一千多具身軀,是旦巴才仁小別家鄉後,回來看到的第一幕。

三十五歲的他跟隨上師在北京修研,整理經書、古字、修佛典、整理新版的藏漢大辭典。他很用功,說希望為藏傳佛教、為漢藏交流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四月十六日晚上,他才買到飛機票從北京飛回西寧,連夜從西寧驅車十多個小時,十七日早上,才趕到了動員了整個玉樹寺院僧侶的火葬現場。

披着袈裟的他極其疲憊的樣子,幫忙搬柴火、擺放屍體,又拿下防疫口罩,坐在喇嘛中一起誦經、超度亡魂;儀式結束後,他抱過方便麵箱,又挨個在災民中間分發。

他也硬塞了一包方便麵給我。用他的話說:「不管是不是災民,這時候來到玉樹,就是有緣的。」

旦巴才仁說:「我以前參加過天葬,超度過一些小災禍,比如車禍。但我沒有參加過這麼大的儀式。這次我真的心裏說不出來……」說着說着,他不再看我,沉默很久很久,再說下一句話的時候,幾乎要哽咽了。

「我也沒想到那麼嚴重,前兩天在電視上播的我一直都在看……所以這次回來,希望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吧,能幫多少幫多少吧……」

旦巴才仁默默走開了,又去往災民手裏塞一包一包的方便麵。

他的朋友索南說,從結古寺收留這些屍體開始,就一直有喇嘛晝夜不分在誦經。對非正常死亡的死亡者,這也是家屬特別重視的一點。索南說:「死去的人,受了那麼多災難,為了他們超度,用這些火燒他們,讓他們不要進入五道輪迴,要進入極樂世界。」

「平時,大的修行者才會火葬,百姓都會選擇天葬。自己用自己的屍體布施給鳥類,死了也是為眾生幫忙,從而在後世不作惡。但現在,情況太嚴重了。」

結古寺原本正在修建一座經堂,四層樓的架子,還懸在山頂上。「現在什麼都不管了」,索南說:「現在我們想的就是盡最大的努力幫助老百姓,為死者超度,給活着的人做點飯啊,買點東西。信仰主要就是為了讓有需要的人得到幫助,現在正是這個時候。」

曾有玉樹的人說,這裏的藏民很善良。市場裏賣魚,買魚的都是藏族人,買來是放生的。因為他們不殺生。旦巴才仁也很真誠地說,他真的理解不了:「咱們這邊,老百姓都是特別虔誠的佛教徒。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是自己的因果,共同的因果。就是只能自己承擔。沒辦法。」

旦巴才仁說,藏傳佛教講共同造孽、因果報應。有因有果。「你拿着一個青稞的果子肯定長青稞,不可能長出豆子、麥子。」「雖然這麼說,但是人生無常,是更大的道理。人和人都是一樣的,早晚而已。」

閱讀全文......

2009年9月21日 星期一

你所不知道的一九四九

在六十週年國慶的前夕,龍應台出版了《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是「贈慶」嗎?

我願意相信龍應台的話:「我真的覺得,中國大陸的領導人,台灣的領導人,在六十週年的時候,可以對所有國共內戰中的亡魂有一個儀式,不是一個勝利的儀式,是一個追悼的儀式,是一個說一聲對不起的儀式。」

從一九四五至一九四九這四年間,死於國共內戰的國人以千萬計,給多少家庭帶來多沉重的打擊?可是,他們卻給後來的歷史埋葬了,灰飛煙滅了!一九四八年,長春圍城,餓死的人數估計在十五萬至六十五萬之間,慘烈程度不亞於南京大屠殺;但在歷史教科書中,長春被稱為「兵不血刃」的「光榮解放」,結果六十年後,幾乎沒有一個長春人知道這裏曾有過如此慘絕人寰的一頁。

還有,那兩百萬遷台的軍民,做夢也沒想到,船駛進了台灣海峽,便與大陸隔絕了!這一道淺淺的海峽,阻擋了四十年的音訊,「所有的顛沛流離,最後都由大江走向大海,所有的生離死別,都發生在某一個碼頭──上了船,就是一生。」當日的翩翩少年,再回家時,已是白髮蒼蒼,垂垂老矣。

還有,台灣島上原來的六百萬人,五十年來,受着日本的統治。二戰期間,有二十萬台灣人為日本打仗,他們都曾是鄉里的光耀。然而,命運卻給他們開了一個黑色的玩笑:日本戰敗了,台灣回歸了,國民政府遷台了。九死一生的士兵回來發現,從此以後孩子以他們父母為恥。

國以民為本,在我們慶祝國慶、為中華民族再次崛起之際,讓我們也「向所有被時代踐踏、污辱、傷害的人致敬」。歷史,可以原諒,不可以遺忘。

延伸閱讀:


閱讀全文......

2009年6月4日 星期四

多情總被雨打風吹去

含苞待放、嬌艷欲滴的花兒
來不及迎上生命的綻放
便戛然而止
欲問天,天亦無言
「誰來還我一個公正?」


閱讀全文......

2009年5月24日 星期日

錯的就是錯的

最近曾蔭權在立法會失言,被輿論痛宰了一頓。

曾蔭權也許沒錯,正如他說:「事件發生了到現時已經很多年。其間,國家在各方面的發展都得到驕人的成就,亦為香港帶來經濟的繁榮。」二十年,中國的經濟成就,有目共睹,不容置疑。然而,這是否足以掩蓋二十年前犯下滔天大罪呢?

八九六四,即使算不上是屠城,當天也確實是動用了軍隊坦克的非常手段來鎮壓手無寸鐵的學生。八九民運,不是反革命動亂,而是一批有理想的學生力圖改變當時貪腐的政治環境。無論今天中國經濟如何驕人,也絕對抵銷不了二十年前的錯,也絕對不能用來粉飾滿手鮮血的當權者!

錯的事,不會因時間環境地位的轉移而變成對的。二十年了,請還歷史一個公正,讓六四的英魂安息,讓死者的家屬撫慰內心的傷痛。


閱讀全文......

2009年1月28日 星期三

不是口號,不是喊喊就可以

法國政府的官方標誌今天慕名參觀香港歷史博物館的專題展覽「法國大革命」。法國大革命,過程曲折,內容豐富,造就了很多故事書、動畫、電影等。自小我已對這段歷史很感興趣,所以一看到宣傳廣告,便不作他想,決定在假期時好好仔細欣賞。

這次展覽以繪畫、瓷器、照片為主要展品,縷述了自1789年至1871年80多年間法國所發生的多次革命事件。參觀以後,我不禁戚然。革命,多少罪惡以汝之名而行?

自由、平等、博愛,眾所周知,是孕育自法國大革命,是法國精神的代表,可是當我們詳細端視這段歷史時,其血跡之斑斑,何嘗不是慘不忍睹?而且,這條「自由、平等、博愛」之路,絕非坦途,更非一蹴而就,法國人一路走來,逶迤流連,備嘗艱辛。刻下呼喊「自主民主」之輩,理當鑑之慎之。
閱讀全文......

2008年8月10日 星期日

給人人實現中國夢

當國內媒體鋪天蓋地為奧運大張聲勢之際,香港傳媒卻在旁細語叮嚀。這些「一盤冷水照頭淋」的評論,是存心「倒米」嗎?還是囑咐國人勿被百年盛會沖昏頭腦,以為巨龍真的已經騰雲駕霧了!

如果奧運確實是中國崛起的證明,那麼我們是否快要實現「中國夢」呢?什麼是《中國夢》?黃霑說:「要中國人人見歡樂/笑聲笑臉長伴黃河/五千年無數中國夢/內容始終一個/要中國人人每一個做自由樂暢幸福我!」
按入大圖

創作:曾德平 來源:《明報.星期日生活.影像特區》2008.08.10

安裕周記:奧運聖火裏憶起容國團(全文按此)
明報 2008.08.10

看着發胖了的李寧點燃聖火,我想,如果不是李寧,誰應該有這個殊榮?……

容國團。香港人,新中國第一個貨真價實的世界冠軍,一九五九年四月六日在西德多蒙特第二十五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上,容國團在男子單打決賽擊敗匈牙利老將西多奪得冠軍。那是當時呱呱墮地僅十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贏得的第一個世界冠軍。……

對於容國團,經濟學者張五常最有感觸,多年前在一篇憶述容國團的文章《憶容國團:中國第一個世界冠軍》中,張五常動情地以「阿團」喚這位孩提時就在筲箕灣東大街玩得熟絡的小伙伴。這對好友一九五七年分散東西,張五常去北美洲加拿大念書,在左派工會工作的容國團北上大陸追求他的乒乓夢。兩年之後,容國團清秀的面龐在多蒙特震驚世界,直拍左推右攻殺出一條血路,歐洲防守橫拍壟斷多年的寶座在狂風掃落葉之下兵敗如山倒。……

容國團回到北京,迅即成為中國乒乓球的核心人物,那時的中國乒隊準備向世界衝擊,先鋒便是容國團。決賽前夕,有人問容國團如何準備,容國團說了一句到今天依然是中國體壇圭臬的名言:「人生能有幾回搏」,結果西多在一個勇於拼搏的二十一歲中國青年前敗下陣來。容國團以後幾年在乒壇的路走得頗為順利,中國男隊揚名世界後四年,中國女隊也拿下團體冠軍,那時是一九六五年,文化大革命的陰霾像鬼魅一樣已悄悄來到神州上空,不過人們那時毫不知情,還沉浸在三年饑荒過去、國民經濟復蘇勢頭良好的喜悅裏。……

……一九六八年五月十二日,被稱為《五.一二通知》的中央文件發了下來,認定國家體委是所謂賀龍的獨立王國,執行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線。當年孤身拋下家人北上的容國團大受打擊;六月二十日,容國團沒有如常下班後馬上回家,妻子黃秀珍遍尋不獲。翌日凌晨四時,有人在龍潭湖畔一個養鴨房旁找到吊頸自盡的容國團屍體,留下的是「我歷史清白」、「不要懷疑我是敵人」遺書。……張五常在《憶容國團﹕中國第一個世界冠軍》裏說,「十年後,我從芝加哥轉到西雅圖的華盛頓大學任教,駕車到溫哥華一行,遇到了一位從中國大陸來的乒乓球員,就很自然地向他問及容國團的情况。他回答說︰『他在去年(六八年)死了,是自殺的。』晴天霹靂,我淚下如雨。」

八月八日晚上八時,鳥巢內外人人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壯志如雲豪言如雨,高呼中國要在金牌榜上超美勝俄的時刻,或者他們忘記了,沒有撥亂反正改革開放,今天的中國肯定還是人人一套藍衣裝的螞蟻時代、還是在階級鬥爭為綱的日子裏你批我鬥互蓋帽子、還是把集體看得比個人自由重要得多的共產年代。我們不必說要感謝誰個英明領導把中國帶到今天這一地位,這是人民的抉擇;在悠悠六十年南來北往滾滾人流裏,曾經有幾位為今天的中國立下不滅功勳,包括死時年僅三十歲的容國團。


百年奧運一朝圓夢:中國人赴民族歷史之約、履行對世界承諾之約(全文按此)
明報社評 2008.08.08

……這個有名的「奧運三問」,就是:中國何時可以派一名運動員參加奧運會?中國何時可以派一支代表隊參加奧運會?(另一個版本是中國的運動員何時才會在奧運會得到金牌?)中國何時可以舉辦一屆奧運會?

張伯苓和《天津青年》觸及奧運會的時候,正值晚清、中國國勢最衰、國力最弱之際,列強在中國割據,霸佔勢力範圍,中國已經淪為次殖民地;人民之愚昧和體質之孱弱,加以飽受鴉片荼毒,被稱為「東亞病夫」,在外國人面前,根本抬不起頭來。如此景况,提出參加奧運、奪金牌、辦奧運,簡直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但是中國人在這件事上,罕有地不認命,把先賢前輩的夢想視為任務、視為中國人與奧運會之約。……

北京奧運是中國改革開放30年以來的成果,它體現了中國崛起,綜合國力冒升,國際影響力增強,也顯示着中國渴望藉着北京奧運,向世人展示中國、中國人的新面貌和新內涵。……

從一個一窮二白的中國,到可以花費數千億元人民幣巨資,打造一個歷來最大規模奧運會的中國,在物質上,中國人可以得到一些成就感,但是切忌頭腦發熱,應該看到中國在許多方面,仍然與先進國家存在巨大差距。當年先賢前輩對「德先生」和「賽先生」(即對民主和科學)的渴求,也是他們的夢想,或許這是今後中國人要完成的歷史任務。假若有朝一日,上海、廣州或重慶等大城市再申辦奧運時,希望邀請大家來驗收的,是「德先生」和「賽先生」在中國落地生根的情况。這是中國人要圓的另一個夢,是中國人要赴的另一個民族歷史之約。


閱讀全文......

2008年6月4日 星期三

歷史的天空──「六.四」十九週年祭

多難興邦,源於《左傳.昭公四年》:「鄰國之難,不可虞也,或多難以固其國,啟其疆土;或無難以喪其國,失其守宇。」古人看到國家無難統治者易生驕奢放縱,有難卻可使王者小心謹慎,勵精圖治。於是,我們有了「五四運動」、「五.一二大地震」、「六四事件」。然而,「多難」是客觀條件,「興邦」卻要看當事者的眼光和作為;沒有後者,難再多,也興不了邦。

「長江有意化作淚,長江有情起歌聲」,謹以電視劇《三國演義》的片尾曲《歷史的天空》紀念「六.四」十九週年:


黯淡了刀光劍影 遠去了鼓角爭鳴
眼前飛揚着一個個 鮮活的面容
湮沒了黃塵古道 荒蕪了烽火邊城
歲月啊你帶不走 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

興亡誰人定啊~ 盛衰豈無憑啊~
一頁風雲散啊~ 變幻了時空
聚散皆是緣啊~ 離合總關情啊~
擔當生前事啊~ 何計身後評

長江有意化作淚 長江有情起歌聲
歷史的天空 閃爍幾顆星
人間一股英雄氣 在馳騁縱橫

閱讀全文......

2008年5月23日 星期五

我們是同胞姊妹兄弟

    有一種恒心叫堅持
    堅持到底就是勝利
    有一種鬥志叫堅忍
    堅忍自強 生命就會延續
    有一種意志叫堅強
    只有堅強才能無所畏懼 (《我們是同胞姊妹兄弟》)

五月十九日下午二時二十八分,舉國同哀,為了最普通的百姓,如你如我的一般國民而哀。三分鐘後,聚集在天安門廣場的群眾開始激動,高喊「四川挺住!中國加油!」他們揮動拳頭,與電視機前的觀眾同時流淚。那眼淚不只代表愛國的熱情,更是愛同胞的手足之情。

時窮節乃現,在救災過程中,有太多太多忘情投入的故事:一個殘疾人士用手爬行到募捐站前,要工作人員下來幫他捐款;備受漠視的河南「愛滋村」病患打電話給協助他們的志工說,他們不能捐自己的血,只能捐錢,他們想捐的數目是他們一整個月的收入;有人在拯救自己親人的過程中,遇到其他的傷者,仍然先向有急切需要的人伸出援手;有教師為了讓學生先逃離災場,自己卻被倒下來的橫樑壓死。
這些故事最感人的地方是它們呈現人性中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表現人對他人的同情、關愛、無私奉獻精神,讓我們感到了信任:原來在危機來臨的關頭,你會守護我的姐妹兄弟,所以我也守護你的姐妹兄弟。

然而,更艱辛的前路還在前面,災後重建不僅是重新建設房屋校舍等硬體,還要恢復經濟活動、心理健康及社會紐帶,其間更要面對和克服人類自私、貪婪、散漫、一盤散沙、缺乏公德心等陰暗的一面。

路遙遙,讓我們保持最由衷的真心,把最初的熱情昇華,繼續支持四川的同胞。

    我們堅信大愛能創造奇蹟
    再大的災難除以十三億
    災難就變得更加渺小
    愛的奉獻乘以十三億
    愛就成為無邊的天際 (《我們是同胞姊妹兄弟》)

閱讀全文......

2008年5月19日 星期一

活着


一手讓老爺爺握住
一手不住的抹去掉下來的眼淚

爺爺說:別哭
剛點了頭,淚也跟着滑下來

爺爺說:還有政府管你們
又點了頭,淚還是忍不住落下

爺爺說:既然倖活下來,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再點了頭,淚水在眼眶裡滾動

閱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