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18日 星期六

人生自是有情癡

京都春櫻(攝影:文心)
尊前擬把歸期說,未語春容先慘咽。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離歌且莫翻新闋,一曲能教腸寸結。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春風容易別。
歐陽修《玉樓春》

昨晚睡得不好,早上不到七時已醒過來,但一直賴床,直到八時二十分,才到體育場緩步。對,是緩步,不是跑,跑不起來。

秋日不比夏日,雖然日光照遍整個體育場,一副熱浪逼人的兇模樣,但踏步在日光之下,卻沒有烈日當空之感。行行走走,流出汗來,倒覺暢快;行行走走,想起詩來,是歐陽修筆下的「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傷春悲秋,是文人的傳統,不過我懷疑這是宋以後的現象。同樣是春江春月,初唐詩人張若虛寫下不朽的名句:「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豪氣干雲,是走向盛唐的氣度。(詳見早前網誌)

文學創作有所謂「觸景生情」與「緣情寫景」之分,在這裏,歐陽修自是同意後一種,所以他說「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如果心頭沒事,春花秋月只是大自然緣生緣滅的一個環節而已,可是人心卻是千變萬化。
  • 曹操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故云:「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裏。」
  • 秋瑾慷慨就義前,揮毫書下「秋風秋雨愁煞人」,既是寫她的心跡,也寫出當時中國的風雨飄搖。

昨晚與朋友通電,話畢,一股鬱悶之氣湧上心頭,無以名狀,寫網誌以排遣之。

閱讀全文......

2010年9月12日 星期日

秋天還會遠嗎?

今年的夏天特別熱,天特別藍,狂風暴雨的日子也特別多。

這兩天,下着滂沱大雨,雨過天晴後,可會遇上襲人的秋意嗎?畢竟,不到兩個星期後,便是中秋節。

在圖書館主辦的「生命的有常與無常」講座上(閱讀網誌),收到一張書單,這天翻閱其中一本推介書籍《生死書:死亡的生命科學》,裏面有這麼一段描繪秋天的優雅文字:

Photo of okiraku_diver from Flickr
......看見過去曾經看過的楓葉,思緒圍繞着,彷彿聽得到一樣,楓葉流動的生命呻吟之聲。

這兒的楓葉只有一年的壽命而已。有些楓葉在陽光普照的地方生長,因而有着美麗的顏色,也有楓葉來不及變色,就被風吹離了枝頭。

接近葉落時節,葉與莖連結的地方就會出現所謂的離層組織,事先做好散落的準備。之後美麗的葉子無聲地落下,我懷疑,如果聽得到楓葉一片片飄落時抒發的悲情,將是何等情景?楓葉為了隔鄰葉落所帶來的哀傷、寂寞,進而淚眼婆娑又是何等畫面?落葉的呻吟聲,會震憾了滿是楓葉的山頭吧!我還是期望楓葉只是悄然無聲地散落。

如果人類之死也是自然景觀的一部分,眺望的同時,我祈願人們的死亡是安祥而寧靜的。美麗的紅葉在秋陽下飛舞着。紅葉飄落後的樹梢,冬芽開始準備,死亡也就如此這般靜謐地進行着。......

閱讀全文......

DIY香薰香皂

昨日餐聚,一眾友人紛紛抓緊機會,順道採購Fair-and-Healthy健康有機且推動公平貿易的產品。

看見朋友最新引入護理產品,包括香皂、洗手液、洗面膏等,均以特純精華油製成,香氣撲鼻,配以精品一樣的罐兒盒子,實在非常誘人,而我是掙扎了很久才忍住不買。

皆因家中的精油手工香皂還沒用完。這些是我母親節前夕參加Love & Care工作坊親手做的,是送給媽媽的禮物。


精油手工香皂的製作過程,前半部像做化學實驗,後半部像做甜品。

說它像化學實驗,是因為香皂是哥士的與油脂的結合品。哥士的(Caustic Soda,學名氫氧化鈉NaOH)是具腐蝕性的強鹼化學品。我們分別把哥士的和椰子油加熱,要遵從嚴謹的份量和熱度規定,才能成功產生「皂化反應」,打勻混合。最後,把乳狀物倒入模具內,加入香薰油和護膚泥,這步驟便隨意多了,像做甜品似的,這個一半綠泥,那個一半粉紅泥......

拿回家以後,還要風乾一個月,才可以使用。後來,媽媽只取了兩個有顏色的,把兩個白色香薰油的留給我。於是,香皂就在我的房間裏,直到昨天想起它們。

閱讀全文......

2010年9月6日 星期一

小妹離家寄宿去

閱讀龍應台《目送》
妹妹是本屆大學新鮮人,如她所願,順利獲派宿位,更給編配一間向東的海景房間,而同房又是一名看上去清純文靜的內地生,她果然是深得幸運女神的眷顧。

妹妹比我小很多,她手抱大的時候,曾帶她去看醫生,醫生問我:「第一胎呀?」這個故事一直是我們家最逗趣的笑話。

自她出生以來,我都不能完全只當她的姊姊,更多的時候,是情不自禁當上「小媽媽」的角色,教導她、教訓她。在爸媽和她爭吵時,充當和事佬兼裁判;在她遇事答不上或不願回答時,搶着替她解決,為她為圍。但,我真的幫了她嗎?我明白她嗎?

她第一次填寫大學志願表,我一連給了好幾個學系/學科的名字,於是她說,這份表格是把我的志願跟她的填在一起。高考前,她把我給的建議全剔除掉,因為她不想唸那些學科。我沒有把自己喜惡加諸她身上的意圖,但我還是從自己出發,向她灌輸我的價值理念。

到了第一學期選科,真虧校方想得出一連串夾雜選擇與局限的「遊戲規則」,看着她在電腦前左挑右選,「頭都痕埋」,便安慰她說,與我同期的同學要一個接一個學系排隊簽選科表,她卻回答說,這個選科系統「好廢」。與我一代相比,我會慶幸她們不用再為選科而日曬雨淋,身水身汗通山跑;但她們煩惱的是,想選的科目已滿額,可供選擇的,卻與自已的時間表相撞,改了又改,還是餘下很多學分選不上。科學進步了,但她們與前輩學生的煩惱依然一樣!

從小,妹妹就在我們三個大人的關切目光、叮嚀細語下成長,可想而知,她是多麼希望展翅高飛。現在,她離家寄宿,開展她獨立忙碌的大學生涯,與背景各異的宿友打交道,我心底不能說沒有擔憂,也有許多許多的不捨。

可是,縱然不捨,我還是要放手;縱然擔憂,我還是要相信她的自理能力;縱然千個萬個縱然,我只可以遠遠地站在她的背後,默默地關注她。若然她回頭,我可以及時向她招手,送上我無限的支持;若然她沒有回頭,我依然為她祈禱,衷心祝福她,繼續向前走,昂然地......

閱讀全文......

2010年9月3日 星期五

天籟之聲


覺得這一首《綠度母心咒》如何?演唱者Ani Choying Drolma聲調平穩,歌聲蘊含一種純淨和詳和,讓人仿似看到一度靈性的光芒。

Ani生於1971年的尼泊爾,13歲進入喜瑪拉雅山下的藏傳佛教尼姑庵修行,跟從Tulku Urgyen Rinpoche學習,並成為出色的唱詠者。有感當地的婦女教育不受重視,過於落後,於是成立了Nuns' Welfare Foundation of Nepal,並於2000年創立Arya Tara School,教授8-23歲的尼姑,設有佛教哲理、藏文、英文、數學、電腦、自然科學等課程。(詳見Ani的官方網站)

以下這一首是藏文版的《大悲咒》,我很喜歡,已把它轉為MP3,放在手機裏,隨時隨地都可以聽到,平靜心情。


而這一首相對輕鬆的音樂,是尼泊爾的經典歌曲:

閱讀全文......